陈元启身边的小斯看着他的模样,颇为奇怪道,“公子?公子怎会看向烟雨阁的方向?”
陈元启摇摇头,“刚刚一个进去的公子和一个熟人有些相像,想来是我看错了,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出现在这样的烟花之地。”
小斯闻言暗暗道了声奇,陈元启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一心只读圣贤书,对闺阁之事从不过问,“公子不是一向不关注女儿家的闺阁之事吗?公子说的是哪家的姑娘?不知道家世如何,夫人可会喜欢?今日不是要来接公子的表弟许公子吗?只是到现在还不见人,这可如何是好?”
“先回去罢。”陈元启没有再理会小斯的连串的询问,率先上了马车。
……
夏祈韫脚刚刚迈进烟雨阁,便有几个模样妩媚,身姿卓越的姑娘围了上来,在他身边打趣,“公子,第一次来呀,怎么看着脸生呀~”
夏祈韫笑笑,却未接茬,将扇子撑开挡住了半张脸,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淡淡道,“我要一间二楼的雅间。”
姑娘们见来了一个贵公子,也没有要点自己的意思,自然散开了,只余下老鸨带着夏祈韫上楼,老鸨看着夏祈韫的模样,便尽心尽力的推销生意,“小公子呀,我看你也是第一次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要不要老鸨我给公子找个活很好的姑娘?”
“不用了,我想先瞧瞧有没有中意的。”夏祈韫拿着扇子,目光中在一个个觥筹交错的女子当中游离。
老鸨见状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安排了雅间让夏祈韫坐下。
烟雨阁的雅间之间都是由屏风隔开的,屏风绣着时兴的山水图,倒也还算雅致,只是屏风若隐若现,有美人从屏风外路过时惹人浮想联翩。
夏祈韫看着离她不远处的雅间,里面熙熙攘攘的站满了美人,欢声笑语,觥筹交错,而一个略微熟悉的喑哑男声从雅间之内传进了夏祈韫的耳朵里。夏祈韫嘴角轻轻翘起,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很好,她来的不巧,正好遇见了要找的人。
夏祈韫也不忸怩,带了一壶酒一个杯子便到了那喧闹的雅间之内,推门而入,欢声笑语随着她的到来戛然而止。里面七八个美人都转过头来看她,露出了不满的神色,而美人环绕的男人,正是当今京城第一富少,陆兆安。
陆兆安不仅仅是京城第一富商之子,更是京城有名的花花公子,娶了二十四房小妾就算了,可他并没有就此安分,还是经常流连烟花柳巷。在前世,夏祈韫偶然之间得知陆兆安四处求医,竟是因为深受花柳病的折磨而郁郁寡欢。不过那时正是夏家风雨飘摇之际,夏祈韫并没有多余的时间给陆兆安治病。
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候的陆兆安,已经深受花柳病的荼毒了,不过他此时还能装的若无其事流连烟花柳巷。
而陆兆安深受烟花之地女子的喜欢,除了他多金之外,更是因为他生了一双含情眼,极尽温柔又英俊潇洒。这样一副好样貌,想必王公贵族的闺阁女儿们,也没有几个人能受的住。
只见陆兆安坐在榻上,嘴里还衔着一枚美人亲自喂他的葡萄,半眯着眼,温香软玉在怀,自然格外舒心。
陆兆安见她,挑了挑眉毛,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脸色冷了几分,冷声质问道,“你是何人?胆敢来打扰本公子的好事?”
夏祈韫将酒杯放在了桌上,看着一旁的美人们,轻轻吹了个口哨,“男人之间说话,美人们还是不在为妙。”
美人们纷纷转头看向陆兆安,见陆兆安点了点头,才不情不愿的出了雅间。
“说吧,你是谁?你找本公子何事?”陆兆安坐在榻上,一副轻佻模样。
“在下乃是医者冷风,在烟雨阁外看公子眼下乌青,脸色憔悴,印堂发黑,想必是深受花柳病的折磨。”夏祈韫见陆兆安愠怒的表情,不待他开口便继续道,“而我不是来嘲笑公子的,我是来解救公子的,我手上正好有先师研制好的治疗花柳病的药,所以特来打算和公子做一笔交易。”
“你如何能治得了我?”陆兆安眉眼之间皆是不信,“我这病,寻了京城多少名医,开了多少药都治不好,就凭你一句话就能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