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祈韫率先上了马车,谢鸿渐坐在了她的身侧,夏祈韫低下头,瞧见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偏偏谢鸿渐又是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夏祈韫想开口,却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小题大做了,就这样一路憋到了夏府,谢鸿渐才放开了她的手。
两人一起进府,谢鸿渐站在南院门口道,“我看着你进去,晚上来接你。”
夏祈韫点了点头,想到什么似的,询问道,“那你今天要去干什么?”
“自然是有事要做的。”谢鸿渐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他只有在和夏祈韫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笑,身上的凌冽气氛也会消散许多。
“好。”夏祈韫说着,转身跑进了南院。
谢鸿渐看着她消失在了视线里,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不见,他转头大步往外走,还没走出夏府的大门,便听的有一个娇俏的声音道,“云王殿下,又送表姐回家了?”
谢鸿渐转头看了一眼,顾清穿着一身藕荷色衣裙,头上戴着簪子,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他沉默不语,就要走出院门。
“云王殿下,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也要出去,能顺带用夏府的马车捎我一程吗?”顾清不好意思的笑道,“夏府的马车都外派了,再不去我就要迟到了。”
谢鸿渐冷声道,“本王骑马来的。”
潜台词是,不方便少捎你一程。
顾清脸上笑容收敛了两分,轻声询问道,“那外头停着那辆马车,不就是云王府的吗?”
“那马车只有云王妃能坐。”谢鸿渐瞥了顾清一眼,不再理会她,大步的出了门去。
顾清气的站在夏府直跺脚。
谢鸿渐策马到了云王府后庭,这里有一片浓密的竹林,竹林里还有几座建筑,向来不对外人开放。谢鸿渐来到前厅,林逸和田文瀚早已等候在了这里,见他来了连忙向他行礼。
谢鸿渐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道,“有什么发现吗?”
田文瀚连忙拱手道,“回……回云王殿下,我和……和林逸……侍……侍卫去寒声山看过了,夫人乘坐的马车上有……有打斗的痕迹,还有几片衣物,后……”
“我来说吧。”林逸打断了田文瀚的话,“殿下,我们去寒声山看过了,那日夫人身边的侍卫都被太后调走了,侍卫们把守在前后方,而夫人所坐的马车位于队伍中间,不能及时求救。而我们还有另外的发现,夫人前后的马车里全是空的,卑职猜测,那是为了让夫人求救无门。马车的马儿被夫人骑走了,而马车对面的草地上,还有血迹,和女子的衣物。想必有人引夫人到了草地上准备向她下手。”
谢鸿渐冷着脸,握紧了拳头,如此精密的计划,只为了置夏祈韫于死地,若非她命大,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而太后此举,更是和那幕后之人沆瀣一气,而他们是为什么要杀了夏祈韫,从这个来看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为了让她腾出云王妃的位置。
谢鸿渐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难看极了,他会让所有打夏祈韫主意的人都付出代价。
林逸继续道,“殿下,后来对殿下和夫人下手的那群人,似乎和想要杀害夫人的杀手并不是一伙人。”
“他们是谢景湛的人。”谢鸿渐淡淡道,“谢景湛如今还没有当上太子,便迫不及待的向本王出手了,他定以为能靠杀了本王稳坐太子之位。”
“殿下,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林逸出声询问,“总不能一直被动接招。”
“谢景湛可以从长计议。”谢鸿渐淡淡道,“如今有别的事要做。”
……
天色渐渐晚了,黄昏时分,谢鸿渐从云王府骑马去接夏祈韫,马蹄落在街道上,在夏府门口忽然听见了一声呻吟,接着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道,“云王殿下,我不小心崴了脚,可以帮帮我吗?”
谢鸿渐低头,见顾清半躺在街道上,捂着自己的脚,脸色异常痛苦,“云王殿下,可以帮帮我吗?”
“林逸。”谢鸿渐的声音极轻。
林逸在谢鸿渐身后,“属下在。”
“把这位顾小姐送回顾家去。”谢鸿渐说着,策马离开了街道。顾清看着谢鸿渐的背影,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绝情。
林逸下马,看着顾清道,“顾小姐,我扶你回府?”
顾清看着林逸,撇了撇嘴从地上站了起来,咬唇道,“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