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们手忙脚乱的上前擦拭陈公子尸体,老太师指挥着丫鬟们给陈公子的尸体清理血迹,正清理着,外头忽然一阵吵闹。
老太师站在门口,惊讶道,“门外怎么回事?”
小厮从外头进门,惊呼道,“老爷,不好了,陈公子的爹娘说一直见不着陈公子,找上门来了,此刻正站在门外,这可如何是好呀老爷。”
“什么?”老太师没想到陈家人来的这么快,镇定道,“把尸体抛进江里喂鱼,先拦着陈夫人和陈老爷,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老太师话音未落,外头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假装什么没有发生过?”
众人转过头,才发现陈家人已经站在了院子门口看着他们的动作,陈夫人和陈老爷带着十来个家丁站在舒鸿雁的院子门口。
老太师愣在原地,竟然一句话也没想起来说,陈氏夫妻身边的一个机灵小厮第一个往房间里跑,看见了人群中陈公子的尸体,小厮尖叫着从房间里跑了出来,而后震惊道,“老爷,夫人,少爷……少爷他……少爷他死了,少爷他死在房子里头了。”
“什么?”陈老爷第一个反应过来,大步往里走去查看情况,第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地上陈公子的尸体。
“我的儿呀~”陈老爷哭倒在地上,抱着陈公子的尸体,神情十分悲痛,“我的儿呀,你竟然被太师府一家给谋害了,爹爹一定要为你讨回公道。”
“我的儿呀……”陈夫人发现了陈公子的尸体后,转头又看见了呆呆坐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舒鸿雁,立马站起身来捉住了舒鸿雁的肩膀,冷声道,“舒鸿雁,你不想嫁给我儿子就直说,为何要杀他性命?你杀了我儿子,我要你偿命!我要你偿命!不要以为你是郡主,就可以随意杀害平民百姓的性命,就算告到御前,我们也是有理的。”
舒鸿雁坐在地上眼神呆滞,看着陈夫人,伸出了那双满是鲜血的手推开了陈夫人,“我……我没有杀他,是他自己躲在我屋子里,是他对我动手动脚,不怪我,不能怪我。我只是……我只是……”
“杀人凶手,快把这个杀人凶手抓起来送到官府去!”陈老爷放下陈公子的尸体,冷着脸站起身,“你们这些帮凶,一个都别想跑,别以为你们可以置身事外,太师府杀人也得偿命!”
不知道怎么,一群人从太师府闹到了衙门,陈公子的尸体被摆在衙门门口,陈老爷和陈夫人在衙门里哭天抢地,一时间引来了不少看客。
陈老爷在京城也是家财万贯,一下子没了独子,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一定要太师府付出代价的。
大理寺少卿侯海麟亲自审这样一桩惊动了整个京城的大案子,毕竟杀人的是御赐称号的郡主,太师府的老太师是三朝元老,门生遍布天下。
侯海麟沉默的看着舒鸿雁和老太师,又看了看陈家人,他本觉得舒鸿雁正是如花一般的年纪,怀疑这件事并非舒鸿雁所为。
可如今太师府舒鸿雁杀人,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
侯海麟拍了拍桌板,冷声询问道,“舒鸿雁,你还有何话要说吗?”
“我……我不是故意要杀人的……我无话可说……”舒鸿雁呆坐在地上,满身的血污已经干涸了,“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找死……”
“那本官只能秉公处理了,太师府舒鸿雁,杀死陈府公子陈升,证据确凿,打入天牢等待秋后问斩。”衙门官员将状令扔在了地上,“太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吗?”
老太师站在风中,牙关不停的打颤,可还是冷声道,“杀人偿命,老朽无话可说。”
舒鸿雁听完了老太师的话,呆坐在地上,一下子昏倒。
“把人带到牢里去。”侯海麟冷声道,“严加看守,等待秋后问斩。”
老太师大步往外走,没有回头看舒鸿雁一眼,只是挺直的背微微僵硬,他要强了一辈子,没想到会过到如今这般地步。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讨债的人再次上门,人潮涌动,可待他们推开了大门,里头却一个人也没有看见,那些金银细软也早已经被带走了。
“老狐狸。”带头的人在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气愤的走出了太师府,“居然带钱跑了,我就不信他能跑出京城去,掘地三尺也给我把他找出来。”
众人说着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