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祈韫看着满脸写着不信的玉儿,又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苏大成和苏大夫,缓缓点头,“会一点儿。”
“我公公就是大夫,倒是用不着你这个小姑娘帮忙看吧?”玉儿撇了撇嘴,显然没有把夏祈韫的话放在眼里。
谢鸿渐的眉毛为不可察的皱了皱,解释道,“我妻子以前在京城是名医,若是这位夫人不相信,也不必看轻人。”
玉儿脸色难看了两分,却看着这么英俊的人,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苏大夫笑着看向夏祈韫,并没有将她的话当一回事,而是笑道,“小夫人说你会看病,那你可知道老朽我身患什么病?”
“老先生看着脸色红润,想来常年喝汤药,内调还是不错,只是腰背有些弓着,想必是受过什么外伤伤到腰了留下了顽疾。”夏祈韫眯着眼看着老先生拢起的裤子下的小腿道,“老先生的腿颜色微微发青,想必是有常年下水得了老寒腿。”
苏大夫听完了,神情微愣,震惊道,“我有的确实是这两个毛病,想不到这小夫人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建树,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老妇人听说了,也从厨房出门凑热闹道,“那小姑娘,你说说我老婆子有什么毛病?”
夏祈韫看着老妇人的脸色,缓缓道,“大娘脸色红润,眼中可见赤色,想来近日天气干燥肝火旺盛,喝些夏枯草水想必会有缓解。”
“咦。”老妇人也觉得惊诧道,“听起来像那么回事儿。”
夏祈韫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又缓缓落在了玉儿的脸上,“不知道玉儿姑娘现在相不相信我?”
玉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努了努嘴道,“瞧就瞧,连公公都看不好的毛病,你又怎么呢看的好。”
夏祈韫双眸浅笑,看着玉儿朝自己走过来,坐在了自己身边的椅子上,朝自己伸出了手。
夏祈韫将手放在玉儿的脉上探了探,旋即道,“你是不是有体寒的毛病?一到夜晚手脚冰凉?”
玉儿微微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你是不是还经常喝冷水?吃冷酒?”夏祈韫淡淡道,“这些看起来都是些小毛病,可都是需要好好调养的。”
玉儿心虚的低下头。苏大夫看着夏祈韫,奇怪道,“这些毛病我平日里都提醒过她了,可确实不至于一直怀不上孩子呀。”
“玉儿姑娘天生体弱,自然必须要好好调养。”夏祈韫想了想,道,“我写张方子给玉儿姑娘,吃几个月一定会见效的。”
夏祈韫说着从椅子上站起身,看着苏大夫道,“大夫这里有纸笔吗?”
苏大夫连忙道,“有的有的,姑娘跟我来。”
夏祈韫跟着苏大夫走到药房,在纸笔上写下方子,“吃上三个月,定然会见效的。”
苏大夫看着夏祈韫的方子,点点头道,“姑娘对医术的见解颇深。”
夏祈韫含蓄一笑,跟着众人一同吃饭,晚饭结束,她走在院子里消食,日头瞧瞧落下,此时已经是黄昏。
谢鸿渐站在夏祈韫身后,轻声问道,“去散散步吗?”
夏祈韫抬头,看着这个自称是自己丈夫的人,她虽心生顾虑,可看这人对自己极好,也没有什么忽然的举动,便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出了院子,泥路边长满了青草,青草的香气在傍晚悄然飘至两人身边。
夏祈韫走在路边,谢鸿渐跟在她身后,轻声道,“过几日,我们一起回家了好不好?”
夏祈韫茫然的回过头,忐忑道,“家……在哪里?”
“在京城。”谢鸿渐站在夕阳之下,浑身都沐浴在淡淡的光晕之中,“除了我们的家,那里还有韫儿的亲人,父亲母亲,哥哥嫂嫂,韫儿不想回去瞧瞧吗?”
“父亲母亲也在?”夏祈韫回头,想着若是有更多人,那岂不是更能证明她和这个男人的关系到底如何了?夏祈韫想了想,便点了点头。
谢鸿渐看着她的模样,眼中流泻出难以言喻的温柔,在阳光下,夏祈韫抬头看,正好看见这个男人眼中的万般柔情。
夏祈韫胸口处一阵刺痛,她伸手放在自己心脏的地方,她抬头道,“我的心告诉我,你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谢鸿渐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很想在这个时候,抱一抱夏祈韫。
可是他不敢,他怕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