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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金丹

第四天,裂缝变大了。堤坝往外移了一寸,丹田大了一圈,像一只被吹起来的气球。更多的灵气涌进来,填满了扩大的空间。八十一滴灵液从针尖大小重新胀大,从针尖变成米粒,从米粒变成绿豆。

第五天,丹田又大了一圈。堤坝往外移了三寸,丹田的容量翻了一倍。八十一滴灵液从绿豆变成黄豆,比之前更大、更亮。但林渊知道,这还不是筑基后期。这只是筑基中期的极限被推高了一点,离真正的湖泊还差得远。他需要更大的压力。

他把第一颗破障丹塞进嘴里。丹药在舌尖化开,一股温热从喉咙往下走,走到胸口,走到丹田,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冲刷着堤坝的每一寸。那股温热不是力量,是润滑——让堤坝更容易往外推,让裂缝更容易扩大。丹田又大了一圈,堤坝又往外移了五寸。

第六天,第二颗破障丹。这一次,丹田的扩张比之前快了一倍。堤坝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一寸一寸地往外移,一尺一尺地往外移。丹田里的空间越来越大,从杯子变成碗,从碗变成盆,从盆变成缸。八十一滴灵液在扩大的丹田里重新排列,从挤在一起变成散开,每一滴之间都有了空隙。

第七天,夜里。林渊不知道是夜里——修炼室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夜明珠的绿光,一直亮着,从来没有灭过。但他能感觉到,时间到了。丹田里的堤坝已经被推到了极限,从池塘变成了湖泊。不是比喻,是真正的湖泊——丹田里空荡荡的,像一片平静的湖面,八十一滴灵液悬浮在湖面上,像八十一颗星星。

他把第三颗破障丹塞进嘴里。这一次,不是扩张,是稳固。药力在丹田里化开,像一层膜,裹住了扩大的丹田壁,让它不会缩回去。疼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轻盈。丹田不再是那个被撑得满满当当的杯子,而是一片开阔的湖泊,灵气在湖面上缓缓流动,像风,像水,像呼吸。

筑基后期,成了。

林渊睁开眼睛。修炼室里的绿光还是那样,但在他眼里不一样了——更亮了,更清楚了,连石壁上每一道纹路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又冒出了一层黑色的油泥,比之前少了很多,但还是很黏,闻起来有一股酸臭味。这是身体里的杂质,每次突破都会被排出一批。他把油泥在蒲团上蹭了蹭,站起来。

腿不软,手不抖,浑身上下都是力气。丹田里的八十一滴灵液在湖面上缓缓旋转,比之前更大、更亮,像八十一颗夜明珠,照亮了他的整个丹田。他把惊蛰剑从膝盖上拿起来,握在手里。剑柄是温的,剑心里那股力量也变了——之前是“静”,现在是“活”,像有一条鱼在底下游,游得很快,很欢。

他把剑拔出来,对着修炼室的石壁刺了一剑。没有用灵气,纯肉搏。剑尖刺在石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石壁上多了一个小坑,手指粗,半寸深。他收了剑,把惊蛰插回鞘里。

石门开了。楚狂歌站在门口,靠在对面的一棵松树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没换,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他上下打量了林渊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的油泥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手里的惊蛰剑上,最后落到他的眼睛上。

“突破了?”

“突破了。”

“筑基后期?”

“后期。”

楚狂歌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递给他。“七天。你用了七天。”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林渊接过酒壶,也灌了一口。酒是辣的,呛得他咳了两声,但比之前好多了,至少没咳出来。他把酒壶还给楚狂歌,靠在石门边上,看着远处的山。

山还是那些山,树还是那些树,天还是那个天。但他看它们的感觉不一样了——更远了,更清了,更像一幅画。

“赵家的人还在吗?”他问。

“在。”楚狂歌把酒壶收回去,“三个金丹期,还在山下的镇子里。他们不敢上来,但也没走。像三只蹲在洞口等兔子出来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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