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颊依然通红。
但我关掉了震动。
我放下相机，走到他们面前。我的脚步声在草坪上毫无遮挡，我能看到她的身体在我靠近时又紧绷了起来。
“陈先生，可以摘下眼罩了。”
我的声音，平静而职业，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陈宇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摘下了眼罩。他的手指勾住布料的边缘，缓缓向上拉起，露出一双因为突然的光线而微微眯起的眼睛。
眼前的光线让他有些不适应，他眨了眨眼睛，瞳孔在适应刺眼的阳光。
然后，他看到了怀里的林婉清。
她靠在他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汗水。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的额头，满是汗水。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细微的喘息声，那喘息声里带着疲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婉清！”
他担心地叫道，声音里满是关切。他的手臂在她腰上收紧，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像是怕她会摔倒。
林婉清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满是茫然和失落，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还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她的瞳孔依然有些涣散，视线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在他脸上。
“我...我没事...”
她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几乎要被风吹散。
“这个姿势很好，我拍到了很棒的照片。表情很自然，构图也很好。”
我微笑着说道，语气温和而专业，像是在安慰一个紧张的新娘。
陈宇松了一口气，我能看到他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下来。他扶着她，让她站稳，他能感觉到她站直身体时有一瞬间的摇晃。
“你刚才真的吓到我了。你身体抖得好厉害，我还以为你生病了。”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还残留着一丝心有余悸。他的手掌在她手臂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安抚她。
林婉清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在轻轻颤抖，像是蝴蝶的翅膀。
“对不起...”
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然后，我说道：
“陈先生，你先到那边休息一下吧。”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椅。
“林小姐刚才可能有点中暑了，我帮她检查一下，看看她能不能继续拍摄。”
陈宇点点头，没有丝毫怀疑地说：
“好的，麻烦店长了。您真是专业，照顾得这么周到。”
他松开手，转身走向长椅。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投下一道影子，渐行渐远。
我看着他走到长椅边坐下，抬起头望着天空，似乎在享受这片刻的休息。
然后，我转身，看向林婉清。
她站在那里，低着头，身体依然微微颤抖着。我能看到她垂落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晃动，能看到她婚纱下摆上那块湿润的痕迹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我走到她面前，低声说道：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