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回 大登科罢小登科
春困懒梳头,拈取瓶花嗅做暖番寒弄雨天,啼得黄鹂瘦
休嫌春意阑,还把春光扣几度为欢未了期,片刻全消受
右调《卜算子》
这一首词,为因本日春归,全把送春数语做回小说引头
且说王嵩日里在书房读书,夜里又过桂姐这边来露花怀孕身粗,已弄不得了苦苦央及桂姐道: 我的亲妹妹,左右郎才女貌,一对儿夫妻了,就先把我试试新,有何妨碍? 桂姐道: 小时听见娘说,若是女儿破了身,成亲拜堂时节,那花花髻就戴不牢了我如今忍耐些时,后来有日和你快活哩 王嵩那里肯依,直到跪求的田地,桂姐才勉强应承道: 看你提声道科举又是第一名,我便和你做一遭儿 王嵩笑道: 科举随分取了就罢,倒是亲妹妹这事要紧天啊,须扶持我个第一,我磕头谢你两个这一夜,越脱得光光的,相搂相抱睡了只不曾蜂采花心,若说亲嘴摸奶,你摸我的,我摸你的,已是Shui㸒亵极了
又过了半月,提学道是个好奇的人,提取各学生童,当面发落他在济南府原是这般,为因苛刻了些,有人怨他来考东昌,越发卖弄精神,试卷且不拆号,唤齐了生童,当面拆一卷叫一个,人人胆颤,个个心惊东昌府学,拆完了一等,都赏了花红,又各一两一对,吹手鼓乐送出来再拆二等,拆到第七名,便是安可宗,也大众领了花红,与八钱一对,吹手鼓乐送出来然后三等拆完,四等也有五名为因不是岁考,不过唱名发放,随后就拆临清州学的卷子一等一名是王嵩,一等二名是刘康,就像天生成的一般,提学道逐一发放完了,把童生卷子统发与知府,到府里拆号,不在话下
且说各学驰拿了科举的案,各家去报科举,冯士圭家也有人把王嵩第一名的喜信,就去报了冯士圭欢欢喜喜进来说了,桂姐虽然笑逐颜开,却心里想道: 不好了!这弄一遭儿,是我亲口许他的,如今怎好又赖且到其间再作区处 第二日,王嵩一班儿谢了提学道,蒙吩咐各回肄业,头个同窗朋友雇了头口,一齐回州里来正是:
个个鞭敲金镫响,人人齐唱凯歌回
王嵩在骡子上,心里想道: 又考了第一,我的亲妹妹料难推调了 一路里,就如小孩子要糖吃,盼不到临清来府州原隔得一百里路,过了梁家浅二十里,到了豆腐行屯打中火,他就只管问: 为何今日的咱,觉得远了许多? 又过了孔家集,随路只问: 到临清还有几里? 刘子晋道: 嵩兄要紧到家,见令堂老伯母么?为何这等性急? 王嵩道: 小弟同二兄到馆,只是今日路觉远了些,不是小弟性急又走了十来里,已到了临清安伯良先晓得他们回来,预先备下酒席,与王刘二人接风这酒一则奉承第一第二,二则自己儿子有了科举,心里快活真正说不尽的风光,王嵩三人才到南门,遇见馆里接他们的管家连路磕了头,禀安可宗道: 爷备酒在家,叫小的禀大爷,接刘大爷,王大爷,且不要回去竟到馆里洗尘安可宗就接了两人,进得厅来,见过了安伯良,便入席饮酒三杯两盏,行令猜拳,大家吃得烂醉王嵩被夭桃扶上楼来,开了书房,便和衣睡倒一睡直到天明,桂姐正心里特特地怕他过来缠帐,那知他被酒弄醉,竟忘了有《桂枝儿》为证:
俏冤家,得意回,如何吃得烂醉?倒着头,和衣睡,一毫儿不知在了人,点着灯,坐了三更多天气待要开门看,又怕他醉后痴若论他醉后的颠,也定是缠个可
到了次日,王嵩十分懊悔道: 本待赴巫山云雨,却被人误了事,况且科举考了第一,是秀才的本等,如何欢喜过度,吃得这等烂醉岂不被有见识人笑断了肚肠 劝得自儿戒饮了从此每夜只吃十小杯为率,再不过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