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怕吵醒顾清荷,所以顾含霜轻手轻脚地走到了门前,打开了房门,看向来人。
是珠儿!
“小……”
珠儿见是自家小姐来开了门,差点激动地大叫,吓得顾含霜赶紧向她做出嘘声的手势。
珠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赶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向屋内探去,确认没有吵醒其他人,才松了口气轻声问道:
“小姐,你身子好些了吗?我昨天晚上回来,听说小姐昏倒了,可担心死了。”
珠儿是个心无城府的孩子,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顾含霜见她一脸担忧的神色,心中一暖,柔声道:
“我没事,让珠儿担心了。”
说罢,顾含霜想起昨天吩咐她做的事情,知道她一定有话要对自己说,便拉着她的手开口道:
“我们去院子里说吧。”
“嗯。”
说罢,主仆二人来到了门前的庭院中。
院内的一株白梅花还未完全凋谢,散发着幽幽的清香,和着风吹散在每一处角落中,芳香四溢,沁人心脾。
顾含霜在那株白梅前不远处的一个汉白玉石凳上坐定,拉着珠儿上下看了几圈,确认她没有受什么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关切地问道:
“昨天你出门,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在顾含霜心里,事情办没办成都是其次,她更关心的是珠儿的安危。
那日情况紧急,她身边没有合适的人手可用,只得让珠儿亲自去跟踪顾若兰,看她究竟想做些什么。
珠儿闻言,自信地笑道:
“小姐,我没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说罢,珠儿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后,才凑近顾含霜的耳朵小声道:
“小姐猜得没错,二小姐她果然没有打算救佩儿!她叫人把佩儿抬下山后,就叫了一辆马车直接把人送乱葬岗去了。”
顾含霜闻言,心中不禁冷笑。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顾若兰此举,分明是着急要灭佩儿的口,幸好她留了个心眼,让珠儿跟着她。
想到这里,顾含霜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据她所知,佩儿伺候顾若兰少说也有三四年了,顾若兰竟然如此不顾主仆情份,出了事就弃之如敝履,当真是狠心。
珠儿接着道:
“等二小姐的人走了以后,我把佩儿从乱葬岗里拉了出来,见她还有气,就找人把她带到了城南别院,又找了个大夫去治她的伤,还嘱咐了李管事好好派人盯着她,绝对不会让她跑了的。”
珠儿口中的城南别院又称沈宅,是顾含霜的生母沈漪陪嫁的旧宅。
顾信迎娶沈漪时还只是个穷书生,沈漪的父亲沈太傅不忍让女儿嫁给他受苦,便在城南购置了一处宅院作为沈漪的陪嫁,还派去了不少在沈府当差的奴仆去伺候,好让小两口不至于过的太寒酸。
后来,随着顾信考取了功名,官越做越大,顾家才逐渐有了积蓄,再加上侯府的人口也渐渐多了起来,住在原来的宅子里太不方便,顾信这才买来如今这个富丽堂皇,奢华气派侯府大院。原来的沈宅就渐渐被搁置了,成了众人口中的城南别院。
沈漪死后,根据她的遗愿,这沈宅便作为未来嫁妆的一部分归在了顾含霜的名下。
因为它原先是沈家的财产,所以虽然挂着侯府的名字,但在宅中伺候的下人却大多是早些年在沈家当差的老人,包括李管事在内,都或多或少受过沈家的恩惠。
因着这一层关系,他们对有着沈家血脉的顾含霜也非常忠心。
正是因为这样,顾含霜才敢放心地把佩儿交给沈宅的李管事来看管。
若是能救活佩儿,再细细审问一番,不难掌握顾若兰谋害三弟弟的证据。
到那时候,看她还怎么抵赖!
想到这里,顾含霜不禁觉得心中一阵舒畅。
她满意地看向此事的“大功臣”珠儿,眼角染上了一丝笑意:
“做的不错!我就知道,我的珠儿最可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