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皇堂忙道:“据我老化子各方查证,这是千真万确之事,那皇甫老魔扬言挟泰山群雄而去崂山,不过是转移我等注意之举,实则早在一月之前,皇甫老魔就已开始部署此阵,他东西奔波,也是要物色阵中各处的把守人物!”
项小芸道:“如今这千里玄天大阵已经部署完成了么?”
艾皇堂凝重的颔首道:“大致上大约是已经部署完成了,据说皇甫老魔已经率领着他的精锐手下之人进入了阵中,有如织好了网的蜘蛛,专等着我们扑入网中了!”
项小芸恨恨地咬牙道:“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毁去他的这张网了!”
艾皇堂颔首道:“不错,只要能够毁了他这张网,神武门就算寿终正寝,若是毁在他的网里,则自今而后,天下武林将成邪魔天下!”
项小芸凝重地叹息一声,道:“这是关乎正邪消长的存亡之战,虞大哥,这付担子够重的呢!”
虞大刚颔首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求尽其在我,无愧于天足矣!”
项小芸也感慨地道:“不错,那位高僧佛心禅师说得对,冥冥中一切自有前定,只要我们竭尽心力也就够了,倘若世间注定了难脱神武门霸服天下之劫,我等自无成功可能,若是注定道长魔消,自然也能水到渠成……”
艾皇堂忖思着又道:“听说皇甫老魔觅求了不少的归隐已久的稀世巨魔置于阵中,但也听说另有不少侠道高人也已先一步进入阵中,但实情究竟如何,老化子却是不得而知。”
项小芸慨然道:“这些不必探究了,反而不论他这千里玄天大阵是龙潭是虎穴,咱们也是要闯,且等另外两路人马到来之后,再议入阵之策吧。”
艾皇堂扫视静立一旁的庄七先生道:“庄七兄意下如何,是否也敢千里玄天大阵中闯上一闯?”
庄老七哈哈长笑道:“当日的氤氲教主也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我庄老七自是舍命陪君子了。”
艾皇堂也长笑道:“进入千里玄天大阵,可不是要你去饮酒作乐的,有用的灵丹妙药,最好随身多带一些。”
庄老七笑道:“一草一木,一虫一豸,皆可入药疗疾,即使我身畔一无所有,就地取材,也一样能起沉疴。”
艾皇堂欣然一笑道:“这样就好……这骡车上拉的都是废物,这骡子也值不了几文,索性都不要了,咱们走吧。”
庄老七摇摇头道:“一车一骡,至少可换二十坛美酒,丢了实在可惜。”
艾皇堂大笑道:“真不愧酒糟二字,无时无刻不想着一个酒字。”
项小芸、虞大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却终于将那骡车丢弃路旁,一行四人,加上乌骓宝马,继续向西行去。
第二天黄昏。
汶河南岸集聚了一簇人群,有的静坐,有的闲立,有的喁喁交谈,似是有所等待。
那些人中共包括了项小芸、虞大刚、黄一萍、无心师太、芸娘、凌磊、庄七先生、艾凤翔和他的化子徒弟范不饱等人。
就中值得注意的是凌磊,只见他双目微现呆直,有一层浮动的困惑之色,但缠在他身边的芸娘,却露出了万种温柔,不住地俯在他的耳边喁喁私语,以致凌磊的神色之间也有一层幸福的光辉。
不久。
忽听一阵咿蚜之声轻轻传了过来。
—众人循声看去,原来是艾皇堂带领着四名老化子已经弄来了一张巨大的木筏,顺流飘浮而下,在众人立身的岸边停了下来。
于是,一干人迅快的登上木筏,包括项小芸的乌骓宝马,也一并牵了上去。
眨眼之间,木筏已到了对岸,轻轻地停了下来。
一行人急步而下,轻而易举地渡过了汶河。
项小芸轻声道:“根据艾老人家的消息,汶河对岸就该是千里玄天大阵的边缘,咱们应该谨慎小心了。”
眸光转向黄一萍道:“既然黄妹妹与诸位定要由我项小芸与虞大哥同掌号令,项小芸临危受命,只有不再客气了!”
黄一萍展颜一笑道:“项姊姊莫非有所差遣么?”
项小芸笑答道:“我们之中,只有黄妹妹与无心师太通晓阵法,就请两位当先而行,随时观察阵法变化,再研破敌之策!”
黄一萍欣然一笑道:“末将遵命……”
转向无心师太道:“元帅传下将令来了,咱们懂点阵法,只好吃亏当先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