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守了一个多小时,老板从茅草房里走了出来。先是给老母‘鸡’喂了食,而后拿出一根‘洞’箫吹了起来。侗箫的声音婉转悲秋,处处透着凄凉。
从箫声中可以听出古玩店老板的心情极其复杂,在几分钟之内连换几首曲子。箫声在山谷之间盘旋,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露’‘露’低声说道:“老板心情不好,他的音律不太准。没有拿捏到位,有些凌‘乱’。”
牙子一番取笑:“看来你这些年没有虚度光‘阴’嘛!”
“牙子哥别添‘乱’,听就是了!”小慧狠狠瞪了他一眼。
牙子摇了摇头,说道:“对这玩意儿我是个‘棒’槌,学的都还给老师了。”
我正要阻止他们别吵,老板突然将‘洞’箫在手中转了几圈,然后向上一挑,“嗤”的一声,‘洞’箫滑入他的右手衣袖中,老板左手急速下沉,‘洞’箫又已经到了他的左手。
老板的这几招动作相当连贯,只看得我们目瞪口呆。再细细看去,侗箫在他手中竟是条活物,各种玩法都表演出来。
“看不出来这店老板还有这一手绝技。”彭‘玉’似乎有点惊讶,我们相互笑了笑,发现这老板是真人不‘露’相。
‘露’‘露’突然惊讶道:“太极剑!”
老板突然将‘洞’箫当剑来使,只见他中食指伸直并拢,向手背方向翘曲。母指压在无名指和小指的指甲上,撑圆。挽了几个剑‘花’,便一招一式的舞起来。
我们所有人之中只有‘露’‘露’对这些可能略知一二。我对此也是十窍通了九窍,还有一窍没通,正如牙子所说“我们是‘棒’槌!”
老板舞完一套剑法,慢慢念道:“水影重重两山望,莫去旧台还‘花’月。灼日黄昏飞阑出,雨‘露’榴莲千辞‘浪’。恐怕没有太平了,罢了,罢了……”
他转身走进屋里却是再也没有出来。
星仔坐在地上不停地玩‘弄’树枝,听了老板的这番话,随即便问:“这老板说的什么意思?”
“听‘露’‘露’小姐的意思,刚才这店老板舞的是太极剑,太极剑是道家的一种剑法。华阳道长属于道家,会不会有什么联系?不过这太极拳剑的兴起可以追溯到元代,如果说这店老板是华阳道长的后人,这元代跟魏晋时期相差甚远,这也没有道理!”鬼手原地转了几圈,也拿不定主意。
我却在想店老板刚才所说的话“水影重重两山望……”
众人探讨一番之后,也没商量出个所以。加上天气又太热,人在地上坐着都觉得不舒服,个个都是满脸的汗水。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们一直等到傍晚时分才稍稍觉得凉快一些。
这几个小时还比几个月都难熬。还好时而有微风拂过,我们又等了一阵还是没看见老板出来,也没有看到茅草房里升起的缕缕青烟。
牙子有些不耐烦了,起身便说:“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等待,还不如我去看看他到底在没在里面。”
我又担心就这样下去,如果让店老板给撞见那不是显得都很尴尬,于是便让牙子再等等。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牙子悄悄‘摸’到店老板房前。只听见屋后几声狗叫,而后便传来牙子的吆喝声:“没人,下来吧!”
我们匆匆赶到老板房前,四周一片漆黑,房内也不见光亮。
小慧低声说:“这老板白天自从舞完剑之后再也没有出来过,难道他会遁地?”
牙子上前敲了敲‘门’也不见有任何回应。我上前顺势一推‘门’,‘门’应声而开。
“难道老板出了事,进去看看!”鬼手说着冲了进去,我们连连也跟着走了进去。
这才发现屋内没有任何变化。
聂先生突谨慎道:“到里间!”
我们又快步冲到房屋的里间,老板并不在房内。里间的摆设非常的平常,除了一张简易的竹‘床’,一张竹子做成的茶几,几把竹凳,别的什么都没有。
我心下泛起一阵疑‘惑’,老板不知不觉从我们眼皮下溜掉了。难道他真的会遁地术?
我们正准备退到屋外,鬼手突然喊道:“看墙上!”
顺着鬼手的手指望去,在墙的转角处挂着一根细长的侗箫。后面写着一首诗,诗曰:“水影重重两山望,莫去旧台还‘花’月。灼日黄昏飞阑出,雨‘露’榴莲千辞‘浪’。”
我们正在仔细观摩,星仔突然猜疑道:“会不会是两山对隔而望?故意在前面加上水影重重来‘迷’‘惑’人。”
他的一番话令我有了决定,我们必须得上山顶。
鬼手谨慎道:“我们不能呆在这里,这古玩店老板的失踪,又处处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
我们匆匆出来破旧的茅草房,黑夜中的两座大山是如此的平静,不知道在平静的背后有多少危险和艰难正等着我们。
聂先生突然问道:“我们是现在就上去,还是明天一早上去?”
鬼手说:“现在上去目标太明显,只有等明天才能上去,而且我们不熟悉地形很危险。”
他的意思非常的清楚。现在上去确实很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