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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雁飞,天涯人未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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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瞧着心疼,欲要挣扎出来安慰她,但如今的力气万万敌不过淳于望如铁筑般的臂腕。

沈小枫奔过来,飞快将她一捞,已抓在手中抱了出去,反手关上了门。

隐隐听到她在和相思说道:“你娘亲和你父王好久没见面了,让他们说会儿话罢!”懒

相思哭泣道:“我也好久没见娘亲了,娘亲为什么抱父王不抱我?父王都那么大的人了……”

我听得心酸又好笑,扬起唇角正要说话时,淳于望一俯首,已将我亲住。

我身体一颤,搂过他的脖子,重重地回应他。

屋中笼着火盆,本来就温暖如春,彼此的唇舌竞逐交缠时,更似有一道热力开始在四肢百骸流窜起来,奔涌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被他轻轻置于**时,我的手足俱是绵软,由着他轻轻地解了我衣带,卸去我衣袍,用他暖暖的手掌在躯体上温柔游移。

他似很怕我冻着,用他炙热的身体紧偎着我,却只是万般怜惜地与我厮磨拥吻,再不曾有下一步动作。

我分明感觉出他**的**,抱紧他苦笑道:“怎么?你嫌弃我了?”

“嫌弃?嫌弃你什么?”

“我不是个好女人。连最起码的贞德都做不到。”

“谁说的,你明明是个好女人。”虫

他的瞳仁清晰的倒映着我的面庞,有柔情似水,漫漫裹来。

“你刚毅果敢,聪睿有智,忠于你的家国,更忠于你自己的心。没有人比得上你。”

我叹道:“你喜欢的盈盈,单纯美丽,并不是我这个样子。”

他抵着我的额,亲了亲我,低声道:“那是因为,我的盈盈长大了,有担当了。”

我将手轻轻移向他的小腹方向,喃喃道:“对不起,其实我并不想变成现在的模样。”

他像给燎着般身体猛地一颤,手上猛地加力。他道:“是啊,现在这模样,太瘦,我都不敢碰。可实在……实在受不住……”

他小心地托起我双腿,高大的身体覆了下来。

身体蓦地充盈,我欢愉地叹了口气,将他抱紧。

一笑入罗帏,粉融**乱。须作一生拼,尽君今日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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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已是傍晚,身体兀自是软绵绵的,却已换了干净中衣。

听得相思喳喳喳喜鹊般的声音,我探出头来,相思便从她父亲身边蹦起,奔到我跟前笑得眼睛直眯起来,“娘亲你醒了?父王说你赶路太累了,不让吵你呢!”

淳于望正坐在火盆边添着银霜炭,苦笑道:“便晓得放你进来没好事。看看,这不是又把娘亲吵醒了?”

我笑道:“我本来就不想睡。”

多睡一刻,便少一刻和他们相处的时间。

淳于望眸光沉了沉。

相思却哪里听得懂我言外之意,直往我怀里窜着,大眼睛清澈澈地望着我,说道:“我就晓得娘亲最疼我!娘亲比父王还疼我呢,是不是?”

她像一只好容易盼到主人回家的小狗,如此迫不及待地寻求着我的认可。

我亲着她的额,低沉道:“对,我疼相思,相思是娘亲的**。只要相思和父王好好的,娘亲便会觉得很开心。”

淳于望忽然重重地将火盆笼上。

我抬眼时,他已站起身来,神色自若地向我微笑道:“要不要起床吃点东西?预备了些你喜欢的家常菜。”

我笑道:“好啊!”

饭菜果然很可口,我吃得很开怀,相思也吃得很开怀;而淳于望大半的时间只是看着我们吃,唇角始终蕴着微笑,却看不出有多开心。

饭毕,我提着剑携相思出了屋子,才发现天还是阴阴的,半点不见新年将至的喜气。即便门窗贴了大红的剪纸和楹联,即便门前的朱砂梅正开得点点殷然,都挡不住铅色天暮笼罩中的森沉气息。

我向淳于望笑道:“轸王殿下,是不是该让我领教一下疏影剑法了?”

淳于望温默一笑,忽持了剑,跃至那株被称作“舞朱砂”的朱砂梅下,熟练的一个起势,已将宝剑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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