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好的感情,越是铁的感情,越不能够有隔阂,越不能够有瑕疵。把感情比作青花瓷的话,隔阂、瑕疵就是青花瓷上的细小的不能够拿肉眼轻易分辨的小细纹。一旦是有了花纹,就在时光这样的小溪流中慢慢扩大再扩大,最后毁了一整个青花瓷。
也毁了一整段比女方还要重情重义的哥们儿情。
以上这些,这也算是林良的感慨吧。
“支峰,怎么,来拿治胃炎的药?”林良明知故问却还是想要和支峰讲点儿什么。
支峰盯着林良,盯着这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沉默着一句都不说。
显然,恨意还是没有消。不过,林良细想自己更冤。
还是那句话,总经理的位子不是自己定的。林良想这样自己也算是问心无愧了吧。
“支峰,还是要和你说一句。总经理位子的事情真的不是我……”林良解释,说得具体点儿是不厌其烦地解释一下。
支峰开没等林良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
林良见状一把抓住了支峰右手的药品。
“你还不了解我吗?这些年来我是怎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像你想象的那样私下里把本属于你的总经理的位子抢过来呢?”
支峰依旧是沉默不语。他盯着林良,表情是林良之前从未看见过的严肃。瞳孔不断放大,像是在拼命吹进去些风好快点儿吹灭心中的怒火似的。
“总经理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我想支董过几天就会让你从我手里接过来总经理这个位子的。他现在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才会这样做的啊。”
“你真的以为我是因为你把总经理的位子抢走了,我生你的气?当然,这有一部分。可是这不是全部的原因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怎么当初和你这样表里不一的人做了哥们儿了还一起这么多年?”
“你忘了是谁推荐你进的公司吗?如果不是我真心实意的帮你,你哪能爬到现在的位子上。到头来你还反咬我一口。我真的觉得你这个人可交,没想到我真的看走了眼。谁知道你趁我不在我爸身边把我爸哄得团团转,让他对亲生儿子都不闻不顾,一心想着把和自己非亲非故的人培养好。”
“林良,我真是瞎了眼。这辈子交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支峰还没有说玩,林良一拳头就挥了过去。
在男方的友情方面,有时候动手往往不是坏处。
在电视上看惯了用拳头打人的情节。一直以来都觉得电视上的演员太过夸张。怎么可能呢?打人的一拳下去还没等被打的人表现出任何的痛苦自己就先龇牙咧嘴的捂着手背疼得原地打转儿了。
今天亲身体会了一下,才发现原来那些泡沫电视剧中的描述也算真实。虽说痛的龇牙咧嘴原地打转儿的程度还没有,不过这手背上传来的火热的痛感还是有的。
林良的左手背上传来灼热的痛。
望向支峰,他的鼻孔里已经往外流出了血。算不上多,可也滴在医院都可以做镜子用的光滑的白色地板上几滴。
看样子林良这次出拳的力度也不轻。
“你打我?”支峰万万没有想到林良会对自己动手。
这回换做林良沉默了。他看着支峰虽说没有讲一句话,却整个人透露出满满的威严。他的眼神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犀利,浓稠的瞳孔里是持续不断地放大、缩小、再放大、再缩小。他的面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冷峻,平静的面孔下是不紧不慢地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你不知道吧,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平静的河流底下往往催生大的暗波。”
平静的河流下往往催生大的暗波。
正是懂得这一点,或者是想具体搞清楚状况也或者是林良此时从骨子里头透出来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总之,在医院大厅值班的护士和保安们都没有靠近。如同躲着一个危险人物似的,躲着,远远地躲着林良。
“说你为什么打我?你把我的位子抢走了你还打我?”支峰一脸的不可思议,气愤难耐。
“支峰,我说过这事不是我的主意,我不知道你老爸是怎么想的。”林良的语气听起来格外镇定,仿佛自己是这个事件之外的毫不相干的第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