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山顶,那团血焰翻腾燃烧着,发出呼呼的声响,而随着秦乙的靠近,这血焰轰然暴涨一丈多高。
鲜红的如血的火焰舔舐着地宫穹顶,很快便将土层烧化,赤红的熔浆滴滴答答的往下落,刚一到半空中便凝固成了一颗颗赤红色的琉璃珠,砸在白骨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秦乙顿住脚步,身上开始腾起一层层的血焰,这才穿入那琉璃雨之中。
刚一接近那血焰,秦乙便感觉到一股灼热扑面而来,很诡异,虽然他浑身上下都燃着血焰,可是此刻却能感受到那血焰之中的狂暴热力,似乎只要他敢伸手去拿血焰之中的物事,下一秒他就会被烧成飞灰。
那卷竹简静静的悬浮在血焰中心,近在咫尺,但秦乙却在迟疑,他不知道伸出手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虽然他很确定,眼前的血焰与他体内的血焰乃是同一种火焰,但却有着很奇怪的区别。
犹疑良久,秦乙方才缓缓伸出手掌,探进了血焰之中。
轰!
那团血焰剧烈翻腾,大量的画面涌进秦乙的脑海,伴随而来的是一股恐怖的热力,令他如同置身与沸腾的岩浆之中,感觉自己即将被烧化,不由得惨叫一声!
凄厉的惨嚎声中,血焰在下一秒将他淹没,并且呼啸着蔓延开来。
“秦乙!”
“秦大哥!”
二蛋与无相惊叫一声,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看着那汹涌而来,不甘的退后,很快便不得不退出地宫。
汹涌的血焰眨眼间便挤满了进入地宫的通道,直到通道入口处,方才停下,仿佛那里有一层无形的屏障。
“秦乙!!”
二蛋大吼,脸色铁青,一手捏住一枚玉符,就要再次冲进去。
无相急忙拦住他,哭丧着脸道:“秦大哥已经不在了,你若再有三长两短,我如何去向二位嫂嫂交代!”
闻言,二蛋身子一颤,颓然的瘫坐在入口旁,看着通道中翻涌的血焰,欲哭无泪,他无法相信,秦乙就这么死了,“不,他不会就这么死的,他自己就有朱雀血焰!他一定不会死!”
地宫中,秦乙浑身**,皮肤
焦黑一片,看上去仿似一具焦尸,沉在血焰火海之中,在他漆黑干枯的手掌中抓着一卷竹简。
尸横遍野的战场上,一道孤独的身影拖着一具尸体慢慢走着,一柄长剑插穿透他的身体,幽冷的剑锋从他后背冒出来,随着他的脚步,有缕缕鲜血溢出,染红他的银色披风。
秦乙很努力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可是却始终无法看清,因为他只能看到那人背影,而且是仰视,仿佛他就是那人拖着的死不瞑目的尸体。
一具具或残缺,或完整,血肉模糊的尸体,被那人从战场的各个角落翻找出来,拖到了战场中央,凌乱的堆放在一起。
不知过去多久,一座尸山耸立在战场上,那道身影佝偻着身子站在尸山前,然后双手抓住了那柄长剑,一点一点缓缓抽出。
那人的身体在颤抖,似乎这拔剑的过程十分痛苦,但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随手将那鲜血淋漓的长剑丢在脚边,那人缓缓走过去趴在了那些尸体上,“兄弟们,我来了,等着我。”
天边,残阳如血,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天地间,那人身体微微颤动,然后费力的翻了过来,层层血焰升腾而起,很快淹没了他的身形。
但就在那火焰燃起的瞬间,秦乙看到了一张脸,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一瞬间,他惊呆了,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快,那人的尸体边被彻底化为了灰烬,但那血焰却不曾熄灭,裹着一卷竹简,悬浮在尸山之上。
眼前的画面仿佛被加速无数倍的电影,日出日落只在一息之间,那些尸体在秦乙的注视下渐渐化为枯骨,最终被风沙淹没,那团血焰始终燃烧,仿佛亘古不灭!
不知过去多久,一道道身影出现在曾经的战场之上,他们忙碌着,建造出一座巨城,然后有个顽皮的孩子发现了一颗骷髅头,人们发现了地宫,发现了血焰。
血焰静静燃烧,当太阳升起落下第十万八千次的时候,一个男子出现在地宫之中,秦乙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缓缓闭上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又一次看到自己。
这个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