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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他从来没有被“护着”过。
他不知道被人爱护是什么感觉,幼时和别的孩子玩耍一起摔进泥潭里,别人的娘亲总会拉起孩子的手,焦急问:“摔疼没有??”
被宠爱的孩子就会哭起来,然后被拥入怀里。
只有纪慕人是被下人带回家,换一身干净的新衣衫。
每每这时,他会撩起新衣,望着流血的膝盖,学着别人的母亲,说一句:“摔疼没有?”
然后又学着小伙伴的样子,呜呜叫唤两声,可是纪慕人哭不出来。
他又重新将新衣盖在伤口上,跑回房间抱着算盘一通乱拨。
而禾娘的爱护,让纪慕人生出奇怪的感觉,心里干涸的地方好像有一丝松软。
那鬼面面具之下不知藏着怎样的表情,纪慕人只见他手掌抬起,一股幽光自掌心而起,要冲禾娘砸去,挥掌那一刻,纪慕人忽地喊出声:“住手!!别伤害她!!”
鬼面哪能理会,只是腰间木牌忽然有了响应,猛烈震颤,掌间蓄力瞬时消散,鬼面低头看向腰间,那木牌散发出一股清奇的味道,带着幽风往上蔓延,鬼面忽然意识到什么,倏然盯向纪慕人。
纪慕人与鬼面对视,望着的分明是面具,却像透过面具,瞧着面具下的双眼。
鬼面竟全身一颤,忙松了手,那股香味遽然涌入鼻腔,四肢渐麻。
禾娘抱着纪慕人的手腕小心地揉着,心痛的模样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纪慕人望着禾娘的掌心,被灼烧的地方露出模糊的血肉:“你的手受伤了!”
纪慕人想起小时候摔伤的膝盖,可他从来不会处理,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不碍事,儿子,你怎么不多吃点呢?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呢......”
纪慕人不知道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听见远处传来叮铃咣当的铁链声。
他抬头一望,瞧见那白骨桥上,走来两人。
其中一个也是鬼面,只是身高略矮,而另一个是全身被铁链绑着的年轻男子,男子身着红色喜服,脚上靴子少了一只,面如土色,双眼凄凄,眼周围一片深青,嘴唇紫到发黑,他佝偻着腰,披散着发,东倒西歪下了白骨桥,从纪慕人身前惶惶飘过。
纪慕人一惊,看了看那大红喜服,喊道:“严公子?”
男子停下脚步,转头对上纪慕人的双目。
第3章 判官殿 谋财害命,天道轮回。
“你是何人?不管你是谁,求你快救救我,我娘子还等着我成婚,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救救我啊......”
纪慕人上前两步,道:“你真是严公子,我可算找到你了,严公子,”
话音刚落,那鬼面猛拽了一把铁链,低吼道:“废什么话,赶紧到判官殿受审,老子任务还多着呢!做不完这个月的工钱就没了!赶紧走!”
严公子浑浑噩噩被拖拽离开,脸上还挂着两条泪痕,他在鬼面手里就像一张破布被甩来甩去。
“等等——”纪慕人想要叫住严公子,问清楚红绸的事。
禾娘拉了一把纪慕人的手腕,“儿子,那是你的朋友?人都死了你救也救不了,这啊,每天下来的人多了去了,听娘的话,咱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啊。”
纪慕人回过头,想了想,“您是说,那严公子已经死了?此处是......死人才来的地方?这么说,我也......”
纪慕人回忆着自己坐轿子到那片林中,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怎么就会死了呢?
“儿子,咱娘俩已经死了好多年了,你忘了吗?难道你让那老太婆灌了孟婆汤??当真不记得亲娘了!”禾娘说着,身子挡在纪慕人身前,警惕地望着要抓走纪慕人的鬼面。
纪慕人低头一想,蹙眉道:“我才出生时我亲娘就去了,我没见过她,大哥说我是爹偷腥带回来的小杂种,不过爹说我比大哥和三弟都聪明,便叫我帮他管着账本——”
“什么小杂种!谁敢说你是小杂种!你可是......不对啊儿子,你哪来的大哥?还有三弟......你那无情的爹又被哪只狐狸精迷惑住了!?”
纪慕人也不好回她这话,只是尴尬一笑。
两人说话间,禾娘发现眼前这鬼面奇怪,从刚才开始,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他腰间的木牌,一直在震颤。
纪慕人也察觉了,他冲鬼面晃了晃手,那鬼面还是不动。
禾娘见状当即抽出鬼面腰间的木牌,塞到纪慕人手里,“儿子,咱们快走,他没有这木令,就找不到你!”
禾娘要带纪慕人过白骨桥,纪慕人驻足不走。
“您能带我去判* 官殿吗?我还有些事情,需要找严公子查证清楚。”
禾娘回过头,见纪慕人神情坚定,她虽然极其不愿意,嘴上唠唠叨叨的,但还是带纪慕人来到了判官殿前。
判官殿没有殿门,一去就能看见八根通天石柱。
每根石柱上盘着一只神兽,表情不一,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