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川脸色微好,捡起地上的剑,这才问道:“什么一招制敌?你跟谁结了怨?还想用毒,你就不怕先毒死自己。”
花初九被打击到了,但她也知自己现在武功平平,若是不想些阴招,决计不是凤羽的对手。
花初九背着手道:“我就是想想啊,哥,你要是面对一个很强大的对手,他一心想要置你于死地,但你又打不过他,你会怎么办?”
“超过他。”顾川说了三个字。
“一时半儿超不过呢?”
“那就是你笨了。”
“给我,出去!”花初九抢过剑往外推顾川,顾川转身大手扣上她的脑袋,眼中充满“慈爱”:“说你笨你还真笨,你打不过还有你哥在,你真当哥哥是个摆设?”
花初九心头暖暖的,还是拍开顾川的手:“我要睡觉了,哥,你快出去
。”
“你真没与人没结仇?”
“没有,没有……”花初九将顾川推了出去。
顾川看向妹妹的屋子,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妹妹对云陌溪的那份心思却是掩不住的。
花初九靠着门,叹了一口气,望着跳跃的烛火,不知道云陌溪有木有生气,她那日匆匆离开,有没有又让他多想。
“啊啊啊”,花初九郁闷地喊了几声,喊完后更加郁闷了,随后蹲在地上画圈圈,不知画到第几个圈圈的时候,她忽然停下,双目一睁----
她在干吗?本来日子就“所剩无多”了,能活一天都是赚的,她却还在这里浪费日子,真是可耻,可耻至极啊,她因为害怕凤羽就不去见云陌溪了吗?那她为何跋山涉水地也要来长陵?
脑子进水了吧?竟然把最初的简单的心愿忘记了!不行,不行,她现在就要见云陌溪,跟他道歉,和他好好相处,不管剩下多少日子,都要快乐地度过!
花初九刚要开门,又想起刚刚见过顾川,他回来就是代表他在沐休了,花初九一头撞在门扉上,又捂着额头哼哼唧唧起来。
花初九因为在跟凤羽学武的时候,已经养成了定点起定点睡的时间,而且她现在练武的时间一点也不比从前少,因为有一双魔爪正在背后盯着她,所以她更不敢懈怠,每日除了陪顾书说话外,就是练功,所以她是真不觉得无聊,除了不能见到云陌溪让她堵心之外。
早晨修完心法,她会在院子里练上一会儿剑法,顾川在家时,还会与她过上两招,顺便指点指点她。如今,她所用的武功路数与天道派完全不同,顾川也曾诧异,花初九自然又拿失忆当借口,说是自己的招数都是看到什么学什么,还曾看到一本不知名的剑谱,自己就胡乱琢磨。
她使用的剑法确实很杂,既有曾经跟红琪、冷元堂所偷学,也有跟贺兰无忧所学,再加上后来凤羽的指导,一开始还是按部就班,但后来无聊,就琢磨着把这些剑法都融会贯通,如今虽是仍无法使之融合,但时不时地出剑就夹杂着别人的招数,让顾川也看不清她现在的招数到底是哪家的了。
早晨,两人又对过招后,顾川看她竟把自己的剑法用得有模有样,拿着剑笑道:“光有形而无质,有什么用
!”
“你别得意的太早,早晚我会打败你!来!”
咣咣咣,两人又是刀光剑影,招招没留余手,看得彩屏心惊肉跳,顾书看得有些惆怅,他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整天舞刀弄棒,没个女孩子的样子,但为了让女儿跨过“死劫”,只能忍痛将她送到天道派,可谁想人算不如天算,算来算去都是如何地意想不到。
当儿子告诉自己,他又去找那个老太医询问时,得知了一件事情,原来女儿的“身体大损”,并不仅仅身体受过伤,而是元气大耗,原来的一身内力不知为何全部散尽,但这也是好事,若是那些内力不散尽,女儿也有性命之忧,这样说来又是祸中得福。
顾川自是知道自家妹妹内力深厚,所以初见她时就被自己擒住也惊奇不已,再折她手臂时不着痕迹探她脉搏,却发现内力连原来的一成都没有,让他无比惊讶。这才三天两头带着她去看大夫,一是为了恢复她的记忆,二来也想知道她一身修为都哪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