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小姐?”窖底实在太安静了,立春粗重的呼吸暴露无遗。喜鹊跟在她身后,不由得拉住了她的衣袖。
良久,她们才听到一声回应:“立春。”
她们循着声音靠了过去。
细细一看,柳清浅裹一身白衣,如同一块悬浮的白布,身体蜷缩在角落,她光着脚,脚趾陷进了湿冷的泥土中。
油光下映出一张面无血色的脸。
喜鹊将饭盒放在桌上,立春则一把攥住了柳清浅的手。她的手不是冷冰冰的,而是一股燥热,带着某种病态,缓缓传递过来。
立春又忙摸了摸她的额头,惊叫了一声:“你额头好烫!”
柳清浅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说:“我没事的,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你让我睡一会儿,睡一会儿便好了。”
立春焦急地说:“清浅小姐,你生病了。你知道吗,如果在这黑窖里再呆上几天,连命都会丢了的。”
她软绵绵地偎在冰冷的墙壁旁,像一滩烂泥,有气无力地说:“我没有杀人,我是冤枉的。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要被他们冤枉。”
真是愚钝呐!
在这生死存亡的一刻,却还要死死坚持着这毫无价值的倔强。不知道是可笑可悲还是什么别的。
一肚子的话憋在肚子里,却因为她羸弱的模样统统忘记了,甚至连蒲须桐嘱咐的几句甜言,她也抛在了脑后。
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子已经在劫难逃了。
这时,窖盖再次被拉开了,一个依依呀呀的声音掉了下来,好像在说,时间到了。
立春急忙将食盒里的饭菜和糕点取出放好,低声道:“这是大少爷给你送来的,他正在想办法救你出去,你要坚持住啊。”话落,她拉上喜鹊急匆匆离开了。
一寸光芒划过柳清浅的瞳孔,好像久违的阳光,让她莫名的欢喜,但只有短短一瞬,周围再次陷入了偌大的黑暗。
带着流动的寒冷,将她裹进了怀里。
真的,好冷。
刺骨,剧痛,无影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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