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往牛光武的手上倒药,一边说道:“光武大哥,快好了,你会没事的,马上就好了。”
不料,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牛光武突然发力,扬起胳膊,将我和牛光礼全部掀翻在地。
牛光武挣脱出来,又开始了痛苦地翻滚,他的左手拼命抓着右手的伤口。
“嘭”的一声,肿成一个球的右手突然崩裂,黄色的汁液溅了一地。地面上马上冒起了阵阵白烟,传来了一股近似硫酸的刺鼻气味儿。
但这还没完,牛光武还在一下一下地抓挠着上臂,直撕的血肉模糊,几可见骨。眼看这条手臂就保不住了。
牛光亭突然大叫:“砍,砍!光武大哥是那里受伤了,哪里受伤?”
胆怯的牛光伟已经说不出来了。
我说道:“右手!”
“砍了右手!”牛光亭摸了摸腰间,拔出了一把匕首,摸索着走上前。
他目不能视物,又怎么可能做得了这件事?
牛光伟急忙拉住他:“光亭,不能啊,要是砍了,光武大哥可就没有手了呀!”
我忽然发现,牛光武中毒的症状已经蔓延到了小臂的位置,肿得和冬瓜似的。
我立即对身边的牛光礼说道:“大个子说得对。”
“张一九,你他妈是想害死光武大哥吗?”牛光礼恼怒。
“毒性已经开始蔓延,你不这么做的话,他死定了!”
牛光亭喊道:“光礼,不能让光武大哥变成我这样,快动手!”
牛光礼嘴唇抖动着,他低头看向自己腰间别着的匕首。
“来不及了,光礼,快点儿呀!”
牛光礼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终于拔出了匕首。
他快步走到了牛光武的面前,举起了刀,红着眼睛说道:“光武大哥,兄弟对不起你了!”
咬牙一刀挥了下去。
血光飞溅,牛光武的右肘处齐齐而断,他发出了一声悲鸣,栽倒在地。
牛光礼的眼睛里泛着泪光,握着匕首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牛光伟扑过去给牛光武治伤。
我闭上了眼睛,松了一口气。这些人固然可恶,但罪不至死。牛光武贪心不足,折了一条胳膊也算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了。
但问题是,我们同处一个空间里,为什么只有牛光武中毒了,而我们几个人却没事呢?
古代先人的智慧令人折服,但我不相信这座古墓具有“精准打击”的能力,我脑海中如同放电影似的,反复播放着进来后的画面。
当时我们正在解读壁画……壁画!
我蓦地转头望去,想到了什么,眼看牛光伟累得要靠在壁画上休息,我连忙大叫:“牛光伟,别碰!”
牛光伟吓了一跳,坐直身子左右看看,一脸懵逼地问我:“九哥,你不让我碰什么?”
“壁画,这壁画上的颜料有毒!”我快步走过去,指着其中一幅壁画,“牛光武就是碰了这里,中了毒。”
牛光礼与牛光伟二人相顾骇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