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叶仔细打量着沈方舟,心中感叹‘这男人皮囊是真的不错,还算配得上雁清。’嘴上却毫无情绪波动地说道:“我们雁清年纪不小,比你大,你要追那你能负责吗?”
沈方舟坐姿端正笔直,神色更是认真严肃,他点点头,“我要去找她之前,就看到了她们法院对她的人物介绍,知道她的出生年月,与我只差四岁,如果我今年才二十几岁,可能这四岁还真是一大代沟,可景医生,我今年也三十岁了,我有着足够的社会阅历和人生经历,我可以对我自己负责,也可以对雁清负责,保护她。”
景叶看着这个男人真挚的目光,她想了想,犹豫片刻,开口说道:“你真得保护她吗?那如果她的伤害来自你呢?”
沈方舟闻弦歌而知雅意,“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不能把控的因素和事件,在这些面前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让她哪怕一刻心情低落,可如果伤害来源于我,我愿意选择对雁清伤害最少的解决方案。”
“哪怕你会因此损失众多?”
“哪怕我会因此损失众多。”沈方舟郑重地承诺。
景叶轻描淡写地点点头,“姑且信你。”
博黎给景叶递上切好的水果,谄媚地如同求偶的小泰迪,“舟舟有名的建筑师,他开的公司规模不大、可设计师都是顶尖的,所以江湖地位非常高。”
“所以呢?”
“所以,赵法官和他在一起,很般配,一个是业务牛逼的法官,一个是业务牛逼的建筑师,而且舟舟从小到大无不良嗜好、家世清白、为人正直、待人谦和。”
沈方舟听到博黎这源源不断的夸奖,赞许地点点头,‘没有白疼这个兄弟,关键时刻还是靠谱。’
景叶的目光冰冷,如同两把手术刀,“你的作保并不值得取信,今天晚上和雁清的见面取消,你转正无限期延长。”
博黎哀嚎,“叶叶!别这样!”
沈方舟却笑了,“原来她说今晚没时间见我,是约了你们。”
沈方舟不笑的时候,压迫感和帅气度呈现爆表,这一笑一露出酒窝,就显出了清爽的少年感。景叶说:“在雁清面前可以多笑笑,她喜欢有清爽气的男人。”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便问:“你知道雁清喜欢吃什么吗?”
‘考察来了。’沈方舟直了直身子,如同参加一场重量级的面试,“喜欢吃水果和有巧克力的甜品,不过对于甜品上比较克制。”
景叶又问:“喜欢听什么歌?”
这个知识点沈方舟也知道,“民谣。”
“喜欢什么颜色?”
沈方舟仔细回忆了一下赵雁清的私服穿着,却无法判断,只是揣摩着回答:“似乎并没有特别喜欢的颜色。”
这次,景叶抬起头认真看了眼沈方舟,开口道:“你刚刚说你今天来是想商量送礼物,知道这个牌子吗?买个这个牌子的蓝牙音响送给雁清。”
沈方舟凑过去一看,“如果论音质的话,我个人觉得JBL比较好。”
景叶扬眉,“可我家雁清就想买这个牌子,只是觉得贵一直没入手。”
博黎找寻存在感,生硬地插入话题,“现在公务员待遇这么窘迫?”
景叶皱眉,语气不善,“怎么?你有何高见?”
博黎突然意识到在景学姐的心中,可能赵法官的地位比自己更高,不禁在心中留下一丝惆怅,连忙认错,“不是,我就是想着刚巧沈方舟有钱嘛,他爸死得早,后妈自己就是豪门又嫁了人,财产全都被他继承了,只不过他天生做不来纨绔子弟。”
景叶却抓取到了另一个重点,她侧头问沈方舟,“这么说你亲生父母都不在了?”
沈方舟的眼神暗了暗,“是的。”
景叶的态度诡异得突然变温和,本是高冷还带点无情的她尤为善解人意得宽慰道:“雁清的父母早年就离婚了,雁清也像是浮萍,就一个人生活,交友圈简单,你们俩都父母缘浅,在一起相互依偎相互扶持,也挺好的。不是吗?”
似乎是迎合着景叶的话,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小了一点,太阳突然跳出了云朵,露出一丝光亮。
可依旧很闷,闷到人发晕。
* *
赵雁清上午连续开庭3个多小时,中午休息了一下,起来人就有点发晕,她赶忙给自己灌下一杯午时茶。
正逢俞焕云进来,他紧张地问:“雁清姐,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