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便有内务府的执事一脸谄媚地过来“恭请”新任“德后妃”陈皖淑,尊迁熏德殿,又给重新拨了朱钗首饰锦被新衣等物资,奴才的数量也是从原来一个嫌人两个宫女增加到两个嫌人四个宫女。
新进的嫌人叫做张勤,为人倒是名副其实的老实勤劳,宫女是乐诗和乐画,低眉顺眼,似乎是新进宫的平民百姓,连说个话都如蚊子声一般,不敢大声。
送走了一拨又一拨来恭贺的妃子,柳若伊简直累得都快瘫了,但碍于那三个新进来的奴才,不得不装腔作势,毕竟那几人不知根知底,不可轻易信任。倒是开心坏了躲在暗处的青楚。
后妃的宫服和宫饰果真是令**开眼见,那个镶工与绣工,怕是现代再高明的技术也难及,更何况人是全手工的,其工艺程度可见一斑。
当日,国主又翻了陈皖淑的牌子,于是后宫中盛传新进德妃宠冠后宫!
当然,随之而起的负面流言更是“精彩绝伦”。
说法一:新进德妃其实是罪臣之后,早已被处死了,如今这个是冤魂不散,因此才将国主迷得神魂颠倒!
说法二:啧啧,那新近德妃的风*劲,看得女人的心都不由“扑通扑通”直跳,更何况男人?心机更是了得,那旧德妃便是被她使计陷害的!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总之,流言如细水一样,渗透进角角落落里,凉薄的让人心酸!
依依和兰兰毕竟跟了陈皖淑多时,听了这些流言后气愤不已,而乐诗乐画倒是不敢多言什么,依旧安守本分,气都不敢多喘一声。
倒是陈皖淑自己,似乎没有影响丝毫,按照宫规,后妃需要每日向国母请安,于是该请安便请安,该和其他后妃办事便办事,似乎是想告诉世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时间久了,流言倒也淡了下去,宫里头的人总是这样,但凡有新的话题了,那旧的话题自然是被扔在旮旯缝里,任其自生自灭。
而宫里头最新的话题无非便是清华郡主赵若扇与二国子凌国宇的婚事了,大婚定在二月十四日,柳若伊乍一听,乐了,这国主歪打正着的正好!
除却这一桩喜事,宫里头看似和和睦睦安安稳稳的,许是女人的直觉又或许是受那天不小心从凌骁宇口中听到的事的影响,总之,柳若伊却嗅到了一股暗涌的味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柳若伊让陈皖淑动用身后的力量调查新进的三个奴才的底子,看看能不能收为己用,结果竟发现,三个奴才都不简单。
看似老实的张勤,是国母派来的,乐诗乐画是容后妃的人。
碍着这三个人,原本淑院的人做起事来总是别别扭扭,畏首畏尾。搞得熏德殿里死气沉沉,丝毫没有升迁的喜悦氛围。
“柳默,你说,本宫的眼睛里揉了颗沙子,这该如何是好?”某个午后,陈皖淑状似不经意的当着张勤等人的面问道。
柳若伊自然心领神会其中深意,配合道:“回娘娘的话,若是这颗沙子能让娘娘明眸更亮,那自然好生留着,若是这颗沙子咯的娘娘眼睛疼,那自然要把它给弄干净了。”
“哦?”陈皖淑玉手一抬,吩咐伺候在旁的乐诗道,“乐诗,去把国主赏给本宫的玲珑琉璃盏拿来,本宫要配着那御赐白茶好好感受一下。”
“是,娘娘。”乐诗低眉顺眼地欠了欠身,然后欲往储物间走去。
陈皖淑又补充道:“仔细着点,要是不小心弄坏了,赏你一百条命都不够你赔的!”
“是,娘娘,奴婢遵命!”
没过一会儿,乐诗便捧着一套晶莹剔透的茶盏回到了后院,然后乐画取了开水过来,洗杯,开茶,泡茶,煮茶,斟茶。柳若伊站在一旁看着她们繁复的动作手势,心道:这古人的生活果真是单调的紧,男人还好有青楼逛逛,这女人没法去青楼逛就只好变着法子的折磨自己。什么绣花啦,茶艺啦,都是些个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好一会儿,茶香才袅袅飘在这个后院里,陈皖淑皓腕一抬,乐诗会意,立刻端起一杯茶递给她,谁知,不知是陈皖淑没接好还是乐诗没递好,一声清脆的“啪”便回荡在袅袅茶香里。
乐诗微愣,立刻反应过来,吓得连忙五体投地地跪在地上,然后告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