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华阳面色凝重，忍不住问道。

“父亲，您就不能劝劝母亲吗？”

孙若海挑了挑眉，心里有数了，拍了拍孙华阳的肩膀说道。

“儿子，我自然是劝过的，但那毕竟是你母亲的亲爹……”

“我还是她亲儿子呢！”

孙华阳没忍住呛了一句。

孙若海却并不生气，而是替孙华阳理了理他的衣服，认真道。

“儿子，你自己也说了，你是她亲儿子，我跟你母亲虽是夫妻，可到底不如真正有血缘关系来的亲密，我说什么，她恐怕都会怀疑我是心怀叵测。”

“但你不一样，这件事情，你得亲自劝一劝，毕竟孙家的未来，也是你的未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有些时候，我们不得不以大局为重，过于讲究细节，可能会全盘皆输！”

孙若海语气鼓励。

“华阳，你一定要明白这个道理，我希望待会儿你也让你母亲明白这个道理！”

孙华阳一脸郑重点头。

“放心吧父亲！我会的！”

……

巡防都尉府牢房。

墙上的油灯跳跃着，孟知舟已经听曹旺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看向旁边正在记录口供的柳丰年，问了一句。

“怎么样？都记好了吗？”

柳丰年点了点头：“放心吧都尉，都记下了。”

孟知舟这才点头，随即看着面如死灰的曹旺问道：“还有没有什么没有交代的？”

其实曹旺说出来的这些，足够让孟知舟震惊，大部分的矛头都指向孙若海以及蔡永建。

其实孟知舟更想知道的是关于太子的事，但曹旺没说，孟知舟也能理解。

现在对于曹家来说，一家子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奢望了，能少得罪一个就是一个。

曹旺愿意把孙若海让他干的事情，以及孙若海的罪证交代出来，一方面确实是为了保住家里人，当然还有一方面则是为了报复。

甚至报复孙若海，可能是曹旺交代这些的最主要的原因，孟知舟也不能强求太多。

面对孟知舟的询问，曹旺摇了摇头，苦涩一笑。

“孟都尉，我能说的都说了，这也是我知道的全部，孟都尉，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配合孟都尉，把孙若海做了一切全都说出来，还请孟都尉保住我家人的命，求你了！”

曹旺姿态十分卑微。

孟知舟直接起身。

“你放心，你家里人只要没有参与过这件事情，我可以求皇上从轻处置，而你交代的这些关于孙若海，以及相关人等的罪证，勉强算得上是你幡然醒悟的将功赎罪，或许能让皇上对你家里人从轻处置，但你自己……”

不等孟知舟说完，曹旺点头。

“我！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只要能保住我的家里人，我，我碎尸万段也能接受！”

很显然，曹旺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也是，即便他交代了这些，也并不代表他能免除一死，残害杏花村百姓的事情，曹旺可没少参与。

即便是有孙若海示意，曹旺也是亲自动了手的，更何况，曹旺自己也并不清白，有些人可不是得了孙若海的授意，他才出手处理……

想到这儿，孟知舟看曹旺的眼神冷了几分，随即对着柳丰年说道。

“把东西收好。”

然后对曹旺道：“曹旺，你想保住你家人的命，也不是不行，但你也知道，我刚到京城，没什么根基，仅凭这些口供，怕是没法子彻底让孙若海定罪。”

“所以我会直接带你入宫，你当着皇上的面，亲自告一状，能不能把孙若海这个最有可能杀你全家的祸患定死，还得靠你自己。”

曹旺心里一沉，但他也知道孟知舟说的有理，虽然他现在很害怕面对皇上，可为了全家老小的性命，为了给曹家留个根，曹旺只能哭着道。

“我知道，我都清楚！我一定会配合孟都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