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筹谋
◎她的身份◎
卫延匆匆提着水桶去救火, 苏枳赶忙收拾信笺,胡乱塞入匣中。
浓烟翻滚,火势越来越大, 逐渐引来了左邻右舍的邻居, 大家纷纷加入救火的队伍中。冬日天气干燥, 风又紧,火势遇风便长, 很快蔓延开来。
索性发现得及时, 四邻救火亦是卖力, 一个多时辰后火势渐歇,好好的三进院子也被烧得黢黑, 小厨房连着的几间屋子烧得只剩下断壁残垣, 二房也烧黑了半面墙, 但却没有太大的损失。
苏枳答谢了前来帮忙的邻居,便嘱托潇潇事后买一些礼物送过去。
待所有事情处理停当, 苏枳回去寻自己匆忙之间藏在床榻下的木匣子时却摸了个空。
她将里里外外都寻了一遍,也未曾找到。
“夫人是丢了什么东西?需要小的帮你找吗?”卫延见她来来回回翻找不由问道。
苏枳忽然停下脚步,愕然看向卫延, 见他低眉垂眼, 神色异常平静, 她蓦地明了了一切,
眸中生出了嘲讽的笑意。
好一个魏少蕴, 竟然拿她做了棋子,他怕是早在来凉州之前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早早便备了后招, 给自己留了条退路。
偏偏她上赶着去见他, 被他拿来一并试探, 她满怀忐忑地憧憬着或许匣子里是遗诏,而他竟就揣着明白装了糊涂,生生要看她的笑话。
捉弄她真的很有意思吗?亏她竟然还担心他,真真是多馀!
半个时辰前,凉州都督府。
凉州都督徐维昌接过暗卫手中的小木匣,打开见到里面只是两封书信,不由蹙了蹙眉,待他抖开信封看到里面熟悉的字迹之后,脸色顿时白了几分,再看到后面那封之后,气得额上直冒青筋。
他一把揉烂了信,咬牙道:“好一个魏少蕴,竟敢威胁我!”
悦来客栈。
借口房屋被烧需要休整,苏枳住进了客栈,当夜便与陈闲交换了情报,并从他手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两样东西。
飞天玉佩以及长宁大长公主的私人印鉴。
将印鉴交给她时,陈闲一再犹豫不肯给,却被苏枳一把拽了过来。
“小祖宗欸,伪造镇国公主的印鉴是要杀头的,一旦被徐维昌看出端倪,我的项上人头不保,甚至还连累我陈家。”陈闲还想再挣扎几下,却被苏枳无情地戳穿:“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况且徐维昌有几个胆子敢仔细看,有那飞天玉佩在,他断然不会相信咱们是假的。”
这枚敦煌飞天玉佩乃是凉州都督进献给长宁大长公主的生辰贺礼,当初被苏枳一眼相中,使尽了手段从长宁公主那里讨要来的,这事儿除了公主殿下身边的人外没有旁人知晓。
她原本想要这枚玉佩不过是瞧着她玉质清透细腻,雕工精湛,甚是喜爱,这才厚着脸皮讨要,没承想今日倒是派上了用场。
陈闲苦口婆心地劝道:“你方才也说了有那两封书信在,徐维昌不敢拿魏枞怎样,又何必趟这浑水?”
“你说得轻巧,万一徐维昌恶向胆边生动了杀人灭口的心思,魏枞能躲得过吗?”
闻言,陈闲撇了撇嘴,说来说去还不是不放心魏枞的安危。
“他捉弄你之事你就不计较了?”陈闲知晓她睚眦必报的性子,没想到这次竟然轻易就原谅了魏枞。
苏枳瞥他一眼,冷哼道:“这笔账我暂且记下,容后再算。”
翌日,凉州都督府。
徐维昌接过陈闲捧上来的公主印鉴,方才端详了一眼,就听那戴着面纱的女使笑道:“徐都督,这位是中书令陈大人的幺子陈闲。”
“原来是陈公子,令尊一向可好?”徐维昌想不到女使身后的随从竟是宰相之子,于是对女使的身份又信服了几分。
陈闲上前与之客套了几句,便示意徐维昌可以归还印鉴了。
徐维昌连忙将东西奉还,又让二人上座,垂眸瞧见女使腰间配着的飞天玉佩,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又将女使的地位又上升了几个档次。
公主竟将这枚玉佩赠给了女使,可见对其信任有加。
“我来凉州一路见上下绥泰,民心安定,人情愉愉,可见都督治理有方。”苏枳装腔作势地对徐维昌恭维了一番。
徐维昌不遑多让对长宁大长公主同样是歌功颂德,马屁拍得极是顺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