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后来,织滟怎么都没有想到,天君再次拒绝了欢夜的联姻,却是把她作为一颗排除异己的棋子。
“若不与欢夜在一起,我为神有何意思?”
织滟彻底和天君撕破了脸皮,她到了地府,却被天君追捕,最后与之一战,被天兵偷袭,她三魂七魄皆散,化作了鬼魂。
“淳儿…姐姐来陪你了……”
化鬼荒野,与君长离。
只为不拖累欢夜,他镇守南海,也归于天界管辖,她一人承担所有,只愿他能置身事外。
蝴白的故事说到一半,天漪已在他怀里哭得哽咽难语。
她都没有想到,为了自己一个小花妖,他居然是死过一次了……
“天漪,别哭了。”
吻着她的额头,他的心痛却没能减轻半分。
“蝴白,那后来是谁救了你?”
“是天君……”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比哭还有难看,极其的矛盾。
当年他魂断海中,是天君请来西天诸佛,为他重燃命灯,聚合神元,还渡给他三千年道行,封锁了兄弟残杀的消息,只可惜心死不可复生,他无一分感激,唯一惦念的便是她了……
“琉淳,长兄不是有意的…可会原谅长兄?”
“天君,琉淳——早就死在深海水中了…既然无错,为何苛求原谅?我倒希望你莫来救我……”
“琉淳,你——还在恨我?”
“姐姐的事情,你便从来不曾后悔过吗?逼得她离开天宫,你便得到想要的吗?”
“琉淳,长兄也有苦衷啊……”
“天君,我是蝴白——不是琉淳。”
兄弟血缘,两字便解。
他自降为上神,撇清和天君的关系,独守怀阳宫中,只等她成神飞天。
终于,他等到了,她成为了神女,没有记起他。
后来的事情,无非便是苦果,他一人尝遍,到如今,还得她回头倾心。
“蝴白,你可想念织滟娘娘?”
“姐姐她…不知去哪里了,虽念着,却只余一丝感应,不足找到她……”
他语气里面都是惋惜。
“织滟娘娘,她应该在人间——她说,若我见到琉淳,便带你去见她。”
“人间?我试试吧……”
屈指点上心口,一束白光窜出,冲到日光的美丽光晕里,然后朝某个方向飞去,蝴白惊喜的说:“找到她了!”
人间没有天宫仙气充沛,但凡有神的痕迹,一探便知。
织滟便是想到这一点,与欢夜一同等待着蝴白,她知道天漪一定可以找到琉淳,琉淳也一定会来。
“在哪?”
“就在南蛮境内!”
说着,便拉起她的手,轻盈的飞起,到了蔚蓝色的天空,云朵雪白柔软,清风舒心怡人,眼下城阙林立,烟火迷离,一派富饶祥和景象。
“蝴白,天君是不打算追究此事了吗?”
“我与姐姐,都和天宫脱离了干系,成了三界之外的散神,他再插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那你——舍得吗?”
“舍得甚么?是兄弟手足的大概五千年情分,还是天界的浮华锦绣——这些,怎与你相比。”
脸色绯红,她松了一口气,放眼人间,暖光洒尽,烟柳画桥,杨树湖堤,花香鸟语,屋舌藩篱,如此美丽,如此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