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星从花灯架子前的人群边走了过来,他穿着一身青色的古代衣裳,很完美地融入了这个时代,难怪高青竹之前没认出他,只是他那身衣服配着他那一头短发,实在是显得突兀异常。
“你怎么穿成这样?”高青竹问。
瞅了眼自己,许南星笑呵呵道:“我是几天前就过来了,我自己的衣服也不可能一直穿着,那得多臭。”说着,他还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周围,随后放低声音,“我这身是从别人家里顺的,你们可别说出去。”
“哦~顺——”高青竹正要将音量放大,却被眼疾手快的许南星一个箭步冲来,张开手掌捂住了嘴巴。
“嘘,轻点,这儿人这么多,要是被知道我偷了东西,那就完了。”
高青竹顺势摸着许南星修长洁白的手,将它放了下来,不过可没打算放开,“这里可是古代,男女授受不亲。”
“那你这算什么?”扯着被她握住的手,许南星无奈,“你个女人可要点脸吧。”
也许是几次见面变得更熟悉彼此了,所以许南星与高青竹之间的对话没了之前的拘谨,哦不,仅限许南星,高青竹的脸皮可比城墙都厚,什么话都敢说。
面前的二人相互拌着嘴,此时处于二人中间的慕容白嗅到了一丝尴尬,而这插不上话的尴尬中,还透露着不解。
不解的是,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本想快些离开,却被突然叫住。
“你去哪?”高青竹一把将他拉住。
“在下,还要回清鸣寺。”慕容白说完还鞠了个躬,以示礼节,其实是准备走,“若无事,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一旁的许南星伸手拍了拍高青竹,示意她不用拦着。
见慕容白走远,高青竹才开口问许南星:“不弄弄清楚?”
许南星:“之前我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里,可看到你和那家伙时,我瞬间就明白了。”
“洗耳恭听。”高青竹靠在墙边,静静等着他解释。
“还记得慕容白说过的异生物吗?”
“错位?”
“嗯,它能将不同时间点重叠在一起,虽然不太一样,但你就直接理解为穿越好了。”许南星有些应付的意思,明显是懒得解释。
不过高青竹也不生气,“你是说它把我们两个重叠进慕容白的时代了?”
“差不多吧,反正这里的他还是以前那个他,不过和临海车站的慕容白可不是一个人。”
高青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错位是在哪里对我们出手的?你不是说车站是独立空间吗?”
“那不就是临海车站喽。”许南星双手交叉搭在后脑勺,以一个极其放松的姿态靠在墙边,“就算是几万年的老妖怪也不可能隔着个空间施法,异生物那就更不可能了,所以它只可能就在车站里。唉,这些异生物啊,真是一个比一个调皮。”
现如今穿越到了个不知名的朝代,没有钟连个时间都不清楚,不过大概能猜到,差不多快到午夜了。
附近的行人已少了些,但还是有不少人仍在街头留恋,对这欢闹的节日依依不舍。
“哟,小娘子穿的这么少,这是要勾引哪家的公子哥啊?”一声含着醉意的男声传来,引起了许南星的注意。
其实高青竹穿的不算少了,虽说还穿着外套,但她下身却穿着及膝裙子,白皙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这才引来了别人的目光。
侧头,一个面色红润的男人正拿着壶酒踏着歪扭的步伐靠近高青竹,他两鬓的发丝胡乱披在两边,头顶的发髻也已不成形,见他摇摇欲坠,许南星眉头皱的有些深。
想必这人是刚喝完花酒,身上一股浓郁的女人香。
那醉酒男人浑身散发着酒臭味夹杂刺鼻香气,高青竹捂着鼻子起身想躲开,却不料被他用酒壶砸了一下。
捂着被砸痛的手臂,高青竹瞬间挂脸,眼中的愤怒加嫌弃显而易见。
“哟呵,你这什么眼神?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城中首富!”男人指着高青竹,趾高气扬,还把他爸给搬了出来。
几秒前,他还狐假虎威,几秒后,他开始求饶了。
“唉,大侠,饶命饶命,放开,啊,要断了要断了。”
他求饶的样子太过可笑,与之前那不可一世的态度可谓是大不一样,噗嗤一声,高青竹忍不住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