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管师傅和鲈鱼掌柜稍有好转,那就继续赶路,来到灵破支队在米拉冈山的驻地。
在基地里,他们见到了负责鬼头教相关案件的仁钦达扎队长。仁钦是个四十来岁的刚健中年男,为了探寻鬼头教据点的具体位置,曾三次领队深入冰原,在一次行动中,他不慎从高处坠落,摔断了右腿,如今这条腿已被截肢,由冰冷的机械假腿取而代之。
仁钦在办公室接待外客,看向脸色发紫的管师傅和鲈鱼掌柜,不悦地眯起眼:“这就是你带来的精英分子?田洋,撤下不能适应高原气候的人,我这里有人
。”
管师傅和鲈鱼挺不是滋味,但这一路上确实成了拖累,两大男人比不过一个小姑娘,还有什么脸辩驳?都捏着鼻子不作声。
田洋婉言拒绝:“这次行动人不宜多,你们的队员负责在外围接应。”一旦让仁钦插手,主导权就不会落在他手上,总部成员不过是虚的,人力资源才是实的,为了这次行动,田洋计划了很长时间,在人员挑选上也极为谨慎,查桑贡布的讯息是个触发点,让计划能够提前实现。
仁钦说道:“有片险恶的沼泽地拦路,没有熟悉环境的人领着,就算你有地图,也未必能平安通过,我不能让你轻易带人去冒险。”
田洋问:“那你有没有什么合适的领路人选推荐?比如格桑次仁。”
格桑次仁是西藏第一寺-桑耶寺的喇嘛,因杀害僧人和偷盗佛宝而被通缉,警方追查无果,怀疑背后有犯罪团伙,但没找到确凿的证据。一年前,失踪的格桑次仁突然出现,并主动向警方自首,声称被鬼头教的人追杀,既然与鬼头教相关,这桩案子自然而然就移交到仁钦达扎手上。也正是有了格桑次仁的供词,他们才得知塔怖空间的存在。
仁钦一愣:“格桑次仁的事儿我还没上报,你怎么知道?”
仁钦达扎对鬼头教的案子有执念,多番受挫后才不得不向总部打申请求援,但格桑次仁这张王牌他可始终没掀开来。
田洋说:“既然格桑自首,警方内部肯定会有信息流通,我特意调查了一下,格桑次仁所在的葛巴尔家族是岗加冰川地带的土著居民,对那里的地势环境很熟悉,葛巴尔家族曾是苯教的灭经使,在屠佛运动中杀了很多和尚,在那样反佛教的家族中成长的人,为什么会进桑耶寺当喇嘛?不也是被安排好的?”
仁钦达扎暗骂格桑狡猾,葛巴尔族的事,他是只字未提。田洋站起来,拍拍仁钦的肩膀,宽慰道:“能理解你的心情,不是你的问题,鬼头教那伙人藏得太好,换其他人来做,未必比你做得好。”
听了这不疼不痒的场面话,仁钦只能苦笑,他让陶文带严重缺氧的鲈鱼掌柜和管师傅去医务处治疗,田洋把石田英司也赶了出去。清除闲杂人等后,仁钦看向留下来的张良、魏淑子和周坤三人,问田洋:“他们没问题?”
田洋说:“这三人都是黄守的学生,我答应过黄教授,与这次行动相关的所有事情都不能瞒着他们
。”
田洋是总部派下来维护部门关系和协助行动的,也相当于一个传声筒,他的意思就是上面的意思,仁钦没意见,带他们去地下监控区。
格桑次仁作为重要人证被严密保护起来,说是保护,不如用“囚、禁”来得贴切。格桑所住的房间位于监控区深处,采用嵌套结构,大房间套小房间,总共套了四层,格桑就住在最里面。外部是监控室,由三名队员轮流把守,可以通过监控屏观察格桑的一举一动。为了防止超自然因素的入侵,监控室周围还布下了双重阵法,门板和墙壁上也贴满符咒。
那八方邪禁符以前方术士最爱用的符咒,能驱避妖灵,鲈鱼掌柜和管师傅都会制作这种符,可说是价廉物美,难怪能恒久永流传。
从屏幕上可以看到一个人蒙头躺在**,监禁室是全封闭式格局,铁铸墙壁上阴刻一列列符文,强光探照灯把房间刷得雪亮。
仁钦问看守小罗:“今天情况怎样?”
小罗说:“还是老样子,吃了就睡,问什么也不理,昨晚又闹着要女人,还冲着摄像头撒了泡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