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很不喜欢跟他交手。”
中心区一家网吧的二人包间中，白耀坐在林羽旁边，突然开口说道。
去年白耀和诺拉还都在VCT联赛里征战，自然对阵过几次。
“为什么？”林羽好奇道。
“因为……”白耀思考着措辞，“他是我见过的所有对手里，最难‘阅读’的那几个之一。”
“假如把这个游戏里的博弈简单比作石头剪子布，那么我能赢下绝大多数回合，是因为我能读懂对面的意图。”
“比如你这种草履虫，上一回合出石头输了，你更有可能会不服气地再出一次石头。”
“稍微懂得思考的人，会想着变招，这次出剪刀，想要反制我的‘布’。”
“纪非那样胆子大的，可能会赌我能预判，所以他出‘布’。”
“这当然有运气成分的存在，哪怕你这种草履虫也有可能在博弈里面赢下我一次，但是因为我的阅读能力更强，这份感知更加敏锐，所以无论对手是谁，我赢下的博弈总是更多……”
“但是碰到【Nora】这种级别的博弈手的时候，因为他能和我站在同一个层面，所以这场游戏就会重新变成只拼运气的草履虫级别石头剪子布，这会让我感觉局面失去了掌控。”
“大概明白了。”林羽点点头，突然说，“但如果你真的摆烂，不去阅读也不去思考，那对方就能把你当作‘草履虫’戏耍了，不是吗？”
“是这样的。”白耀皱了皱眉，“所以跟他博弈就会给我一种费力不讨好的感觉，很心累。”
林羽笑了笑，安慰道：“但是对面也是一样的感受，他的精力也会被你牵扯。”
“不，不一样。”白耀摇了摇头，“他是个变态，他勾心斗角起来才不会累。”
“你说人是变态的时候能不能把麦克风关上？”
林羽一怔，看回屏幕。
发现他们二人说话间，诺拉已经进了房间。
他的头像是一个保安的大头搁在交叠的双手上，一双圆圆的电子蓝眼睛睁开，好像在静静地窃听他们的谈话。
陆续进来的还有召集好的成员。
ID【Tiger】的纪非没说话，按照约定来到了林羽和白耀这边。
他还叫来了鲸鱼网咖代表队的两名前队友，见纪非过去，二人也默默地换了过去。
也不全然是跟纪非比较熟的缘故……主要是跟【伊卡洛斯】和【Yao】做对手简直太毁手感了。
一个根本不给人马枪的容错空间和好好瞄准的时间；
一个闪光邪门到一把打下来都怕自己会得青光眼。
反正这场比赛的性质纪非也跟他们说了，内战试训而已，不用太跟自己过不去。
“我说……你们能不能要点脸？”诺拉看着两边的人员分配，欲言又止。
进攻方五人，白耀、林羽、纪非和他的两个队友。
一个冠军道具，一个赋能前百，两个神话，剩下的【伊卡洛斯】虽然段位显示白银，但是能被白耀当作建队的核心，称其为“从没见过的怪胎”。
而自己防守方这边。
【风风风风风】，白银二；
【开两枪就当帮忙了】，青铜一；
【小熊软糖】，青铜二。
除了自己之外，段位最高的是黄金二的【不懂爱】。
诺拉有一种带着一群幼儿园小孩征讨泰森的既视感。
“没事的兄弟！”【风风风风风】说话了，传出来的是方逸风乐观的声音，“我猎枭贼强！”
诺拉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我……”赵梓嫣的声音从【开两枪就当帮忙了】的麦克风里传来，“我会玩奶妈。”
“哦？有妹子……”诺拉刚觉得有些欣慰，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你玩哨位我玩什么啊！”
林羽看着也觉得有些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