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南山区,USP基地。
客厅的大荧幕上投影播放着一段视频,白千柳、加菲教练、方逸风,以及USP战队的五名选手,八个人齐齐出现在客厅。
除了纪非之外的七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目光死死地盯着荧幕上正在播放的视频;
而纪非保持着沉默,听着视频里传出来的声音,目光低垂。
视频拍摄的背景是一处几十平米、随处可见的居民住宅,家具略显老旧但整洁。
墙上贴着橙白作底、黑色字迹的几张荣誉证书;
墙角的一个玻璃柜中,显眼的位置上摆放着几座陈旧却被精心擦拭过的奖杯,上面贴着“初中二年级组短跑100米冠军”、“初中二年级组投掷实心球冠军”之类的字牌;
黑色泛灰的电视机下,黄木色的柜门微微敞开,里面露出堆放着的儿童玩具;
而镜头前的茶几上,醒目地摆着几张价格高昂的医疗账单,以及催缴单的复印件,纸张明显有着年头,折痕深邃、卷边泛黄。
视频拍摄者的镜头在这些刻意摆放的道具上一一扫过,形成暗示性明显的引导性信息。
视频中央的沙发上,坐着视频的主人公,一位发根略显花白,额发稀疏的中年妇女;
她穿着一身质朴的暗红色棉袄,铁灰色的厚棉裤更让人联想到“老实”的形象;
鬓角有几丝凌乱、疏于打理的白发垂落,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
但林羽和诺拉的目光先后落在她无意识反复摩擦指关节的动作,以及明显是新涂的指甲油上。
但诺拉掩嘴眯眼,保持安静;林羽也没说什么,只是听着视频中的女人略微颤抖地开口:
“我是前几天听邻居讲的,说把我儿子打进医院的那个孩子成明星了。”
“我不懂呀,我就问是怎么回事……”
“邻居家大姐说她也只是听她家儿子提起来过,也不是很清楚;”
“然后大姐就把她家儿子找过来给我讲……”
“他说是一款叫……叫什么来着的游戏……”
中年妇女身旁的采访者适时开口,提醒道:“无畏契约。”
“噢对,无畏契约……”
中年妇女勉强地笑笑,接着说道:
“说是那个打人的孩子,现在是这个游戏最高级的职业选手,是好多小孩子的偶像。”
“我……我……其实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嘛,我也不想提……”
“但是前两天儿子回家来看我,我又看见我儿子的腿……这么多年……还是……一瘸一拐……”
中年妇女说着说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愈发激烈的抽泣中难以接着往下说。
她捂嘴呜呜地痛哭起来,眼泪止不住地顺着指缝往下流。
她身旁的采访者面露哀叹,语气沉重地接过话语:
“我来替刘女士说吧,假如有不对的您再纠正,好不好?”
中年妇女掩嘴啜泣着,不住地点头。
采访者得到首肯,开口道:
“刘女士的孩子今年二十一岁,是之前这起暴力事件中的受害者;”
“而施暴者,也就是刘女士刚才口中的‘偶像’、‘职业选手’——”
“是‘无畏契约’这款游戏最高级别赛事,VCT联赛中的一名职业选手,隶属于USP战队,选手ID是【Tiger】.”
采访者话语一顿,看向中年妇女。
她依旧掩嘴啜泣,依旧不住地点头。
“在其十五岁那年,同为初中同学的施暴者,对受害者大打出手,致使其身受重伤,住院三个月之久;”
“十五岁正是临近中考的年纪,受害者由于这起事件,不仅错过了那一届中考,更是在出院后的复读中精神状态堪忧,成绩大幅度下滑……”
“不过凭借着毅力,他还是考上了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