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纳推开厚重的木门，却没有跟进去，而是转身守在了门口，像个门神。

林杨走进书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旧书卷和皮革的味道。

奥菲亚没有穿她那身标志性的丝绸睡袍，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骑装，金色长发高高盘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她坐在书桌后那张宽大的高背椅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往日里没有的威严和干练。

这里没有吱呀作响的红木大床，没有冰冷的镣铐，更没有那个瘫在轮椅上“嗬嗬”作响的老领主。

只有他和她。

林杨垂下头，安静地站在书桌前，乖乖做自己那个等待审判的奴隶。

“抬起头来。”

奥菲亚声音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林杨缓缓抬头，迎上那双碧蓝色的眸子。

“林杨，”

奥菲亚这还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以前都是叫黄皮猴子、死奴隶之类的来着。

“你想不想……摆脱奴隶的身份？”

来了！

林杨的心脏猛地一跳，但他脸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只是用一种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惶恐看着她。

“夫人……我……”

“我给你一个机会。”

奥菲亚打断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上。

“拉菲娜是圣光骑士团的队长，她可以把你安排进骑士团的征召队。

只要你能在清扫黑雾的战斗中立下足够的战功，按照帝国法律，你到时候就可以脱离奴籍，成为次等公民。”

她把话摊开了说，然后顺便隐去了自己身为领主在后续能得到爵位的收获。

林杨呼吸一滞，装作被这巨大的“恩赐”砸懵了，愣在原地。

奥菲亚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说道：“这对你我来说，是双赢。你获得自由，我获得微不足道的荣誉。但是……”

她话锋一转，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透着一丝锐利。

“我需要一个保证。”

“一个能让你永远闭嘴的保证。”

“等晚上从铁橡树镇回来，我会让你签下一份灵魂契约。契约的内容很简单，你必须永远效忠于我，永远不能泄露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任何事，一个字都不行。”

“一旦违背，”

奥菲亚声音一下冷了下来，“你的灵魂将在圣光的烈焰中被灼烧，直到化为灰烬，永世不得超生。”

下一秒，在奥菲亚的注视下，林杨没有丝毫犹豫。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动作干脆利落，膝盖与木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夫人！”

林杨声音带着感激的颤抖，

“您……您竟然愿意给我这样一个天大的机会！我……我林杨何德何能……”

他抬起头，眼睛里泛着水光，表现被恩赐砸中的喜悦。

“夫人，我愿意！我一万个愿意！”

“但是夫人，也请您相信我！就算没有这份契约，我也永远是您最忠诚的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