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歆用手支着脑袋出神地盯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由于教室里开了暖气窗户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所以看得并不真切。
她被绑架的事情崔家并没有人知情,似乎是事发之后司机被收买了,和父亲说自己去了如心家玩,飔雨集团最近好像也正好发生了什么大事,所以父亲也格外忙没怎么在意。
想到这里,炎歆在心中嗤笑,还好绑架她的人不想消息太快走漏以免惹麻烦,她整整失踪了2天才都没有引起太大**。她也懒得再去找人教训那个已经潜逃的司机,她现下没有那个心情。
对,没有那个心情。
其实,父亲是学校大股东,她的出勤与否根本没人敢管。才被人请去一趟意大利她完全可以装病在家休息。
可是她没有。
窗外的雪不停地落下,在炎歆眼底留下晃动的光影。
心里,冰凉一片。
石室里他浅吻如心额头的画面就像被人按了重复键一般,在她脑海里一遍一遍地播放,她是那样真切地看到了他眼中深沉的怜惜和眷恋,那种炽热的感情灼痛了她的眼睛。
让她意外的是,他走了之后居然又回来,她手足无措只好继续装睡,直到他抱她上了飞机然后把她悄悄送回了崔家,她都没敢睁开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他。
所以第二天,她决定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来学校上课,因为待在家里纷扰的思绪会让她疯掉。
她向来是洒脱的。
她是崔炎歆,她有她的骄傲。
可这一次,他让她破例了。
这种撕扯着自己的心的心绪到底是什么,炎歆不敢深想。
心里隐约有那么一个答案,但被她拒绝碰触。
她知道,一但承认,便会万劫不复。
一整天,炎歆都有些恍惚,课也是完全没有听进去。等到炎歆回神,早就已经放学,教室里空无一人了。
直到下楼炎歆才知道外面的雪下得有多大。虽然教学楼前已经被扫出了了一条通往校门口的路,雪也已经下得稀稀落落,但从不远处操场上厚厚的一层积雪不难看出之前这雪下得有多壮观。
炎歆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了一胸一肺,也让混沌的思绪稍稍明朗了些。
啧啧,真是,这种小家碧玉的悲情路线根本不适合她。
她应该是女王才对!
这样想着,突然觉得心情大好。看了看眼前几乎已经停了的雪,炎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先回去,她想在外面走走。
也许是临近圣诞节的原因,各个大小商店前热闹异常,许多店门口甚至已经架起了圣诞树。街道上比之平日里多了几分喧嚣。
炎歆很快便有些厌倦了街上略显纷扰的氛围,身形一晃,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巷子口的电线杆旁钉着铁质名牌,已经被雨雪侵蚀得斑驳,上面印着隐约可辨的三个字,归云巷。
归云巷。
炎歆细细在心中品味这个名字,觉得这名字十分有味道。却不料前方拐弯处竟传来了一阵男人猥琐的调笑声,“乖乖把钱给老子,伺候得老子舒服了,老子自然放你走。”
炎歆暗暗将身体隐藏在拐角处,伸出头窥视前方的情况。
五个打扮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少年。少年有着完美的侧脸,连下巴的曲线都精致优雅,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质。
炎歆看着少年身上和自己一样的圣叶的校服暗自疑惑,这个人,她总觉得很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
为首的流氓看着少年一脸的漠然异常不爽,上前一步拽住少年的衣领,一阵呛人的烟味喷在少年脸上,墨色的眸子里闪过了几分明显的不悦。
“妈-的!”男人啐了一口,“不识好歹!”
男人说罢抡起拳头就要打人,谁知少年反应更快,左手捏住男人手腕,寂静的空气中随即传来清冽的一声“卡嚓”,紧接着便是男人的哀嚎。
少年眸光一扫,漆黑如夜的眼睛里顿时布满寒霜,剩下的四个人只觉得脊背发凉,腿也不禁抖了起来。
“现在滚,还来得及。”冰冷的声线仿佛可攫住人的神经,少年淡淡开口。
千里冰封。
“妈-的!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打!!”为首的流氓捂着自己废掉的手腕缩在一边,表情疼得扭曲,却仍然不忘咬牙切齿地瞪着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