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的人蠢蠢欲动起来,杨宁岚手间一动,被李暮羽拽着就要往外走,杨宁岚不知死活地凑上去,说:“大美人,那后面肯定是个美人,听声音都这么好听,要不你把绣球抢过来把这大美人娶回家吧。”
也许是杨宁岚眼睛被灯给晃花了,居然会觉得李暮羽那一刻的眼神有些伤痛,有淡淡的雾气弥漫在眼中,下一秒,杨宁岚就被拽出了人群。
“既然不让抢,看看总可以吧!走吧,走吧”
杨宁岚把李暮羽拽到了一家酒楼的二楼,择了靠着围栏的位置坐下,正好可以将刚才那个舞台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随便叫了几叠点心,杨宁岚就磕着瓜子兴致勃勃地看着楼下。
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啊,怎么脖子根凉凉的,回头一看,看见李暮羽眼神冰冷地看着对面的建筑物皱了皱眉,杨宁岚一看,是一栋十分漂亮的三层小楼,门口还站着许多漂亮的女子,倚栏卖笑,不时拉住过往的行人,抬头一看,雕刻的十分精美的匾额上挂着一块粉色绸纱,上面写着“宜欢楼”。
杨宁岚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摆出一副十分开明的样子笑道:“原来你比较喜欢那个楼啊,要不你去那边吧,我在这里等你。”
李暮羽微微地眯起了狭长的眸子,杨宁岚马上识相地闭上了嘴,根据多日来的经验累积,李暮羽一旦露出这种眼神就说明他心情不好,他心情要是不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听见楼下一阵欢呼,只见人群一阵**过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颤巍巍地捧着绣球上去,底下的一众青年捶着胸口直掉眼泪,红绸轻轻一撩,一个女子走了出来,在一阵吸气声中,只柔柔一笑,那个老头子就一下子经受不住,抱着绣球一边笑一边抖,抖了一阵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老头子这么一倒,没有引来众人的爱心与同情,那些见色忘义的人只顾着去抢他怀里的绣球,杨宁岚看着又想笑又想哭,丢掉手中的瓜子壳说道:“我觉得抛绣球这种方式很愚蠢,你看,要是刚才那个老头子没倒下去,是不是就是那个女子倒下去了。”
李暮羽冷冷一嗤,“你还真信以为真啊,这不过是青楼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只是一种宣传方式。”
“那底下那一群人都是假的啊!”杨宁岚看着那群人疯狂又认真地抢着那个绣球,实在难以想象这一切都是假的。
看着那个美丽的女子被一个男人喜笑颜开地抱走时忽然间又有些惋惜地叹道:“其实觉得那个女孩子也满可怜的,她没得选择吧!连笑都是经过训练的,她只是一件商品,待价而沽,放在那里等着无数男人用金钱买取她的一切。”
身边顿时没有声音了,杨宁岚以为李暮羽觉得自己无聊肯定不想搭理自己,所以就没有回头去看他,拿起一块糕点刚要放进嘴里,手却僵硬了,“啪嗒”一下掉到了桌子上。
只见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白色身影从宜欢楼走了出来,一个貌美的女子还在门口依依不舍地送他,忽然间就抱住他在他的脸上一亲,那个白色身影慌忙推开她。
杨宁岚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酸溜溜的只想大叫出来,身子刚要往前迈,手就被一扯,如果看见殷念泫的那刻觉得世界如此美好的话,再看见李暮羽的臭脸就觉得美好的事情总是太过短暂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拔凉拔凉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朝那个方向看去,那个白色的身影消失了,好像是个幻觉。
脸被人板了过来,李暮羽似笑非笑道:“他好像忘了你。”
杨宁岚一震,心里有些失落,眼前闪过他柔若春风的笑,他干净澄澈的目光,晃了晃脑袋,意兴阑珊道:“回去吧,我困了。”
到了房门口的时候,杨宁岚等李暮羽解开红纱后便头也不回地进屋呈死尸状躺**。
眼前全是白色的身影,他站在寒风里目光深情说着跟我走,华丽简单的芙蓉簪是自己最喜欢的图案,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回想起来的一切揪着自己的心痛痛的,翻了个身,将头埋在被子里,不要想。
门被推开了,李暮羽合上门吹熄了屏风前的蜡烛走了过来,杨宁岚一惊,惨叫道:“你别过来,你.....你要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