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桶小心翼翼地守着齐钰,像是生怕物种高贵的齐钰被偷走一样。
少年的眸子微微变凉。
还是宫外的空气清新,不会有宫里的乌烟瘴气。
正当齐钰思绪翩迁,饭桶哭得梨花带雨扑在齐钰脚面,伤心欲绝道:“世子……您去求王后放过饭桶,饭桶还不想英年早逝!”
窗牖外景色旖旎,白霜覆盖在树枝上,转眼就是腊月寒冬。往年这时候中城御殿都是极为热闹,饭桶当活靶子,她揉起雪砸向饭桶,身体稍稍一偏,砸向一旁无所事事的沈写意……
大堂的客官都沉浸在懵圈中。
“王后娘娘把饭桶关进小黑屋了!还不给饭桶吃饭……”饭桶说到伤心处,开启抱大腿的嚎啕大哭模式。
少年果真被这话给吸引过去,待他分神,齐钰已经逃离魔掌掌控。
“唔,大哥?”音俱是颤意。动不动就自毁四肢的变态,说不怕是假的。
深红的宫墙楼宇与修长的烟灰色缠枝莲暗花锻鹤氅背影的少年越拉越长。
有个身穿薄缥色捻金莲纹大袖衫的少年郁郁寡欢,黑色水朝靴踩在长凳一角,掌心拖着一根玉箫,低垂的红流苏摇曳碰撞玉箫。
“必须把玉佩找回,找不回来你们通通去自毁手脚。”
“王后扒光了你,然后找人蹂躏你?”
等少年反应过来,齐钰气喘吁吁跑出酒楼。
“王后找人揍你?”
“大哥我知道错了!我骗你是真的,偷你玉佩的绝对不是我!”齐钰真是欲哭无泪,要她无缘无故背黑锅,她才不愿意呢。
饭桶平时都只是指挥手下的太监干活,他只要动动嘴皮子就好,哪里会这样超速运动?
瞧这都是她惯出来的好毛病。
“属下确定是烟灰色衣裳的。”
少年笑意满盈:“你见过杀人的人主动说,这人是我杀?”
齐钰一脚踹开饭桶,她以为齐王后带走饭桶起码会揍一顿,起码是鼻青脸肿,她都想好给饭桶用千年灵芝补偿,结果这家伙一出来哭成狗样,居然是因为被关进小黑屋以及不管饭!
“废物!还不快追?”
“你可确定是他?”少年握着玉箫,五指发紧。
折扇在指腹的推动下,已经打开放三步倒的毒药,只差一步将其倒在少年身上就能够全身而退,奈何少年像是长了眼睛,先她一步抢过折扇,还很伤面子地踩了一脚……
饭桶挨了一脚,只得是哎呦地叫喊声,知道自家的世子殿下生气,只好不要脸地像橡皮糖一样黏上去:“世子,饭桶知道错了!你要怎样才能不生饭桶的气?要打要骂悉听尊便,就算要了杀了玉树临风的饭桶也是可以的!”
齐钰心下一凉。这少年真残暴,长着倒是一副纯良无害,这有危险份子,快带我走!
繁京酒楼生意向来都很好,不仅是因为价格亲民,而是任何身份都能进酒楼用餐,只要带够银子便足矣。
“没有。”饭桶摇头如拨浪鼓。
“饭桶,一起吃。”齐钰抓着猪肘子,一边颔首道。
“没有。”饭桶继续摇头。
大堂很是喧嚣,鱼龙混杂。
齐钰拉着饭桶没命似的跑,这个时候不玩命跑,说不定就会被少年逮去玩死。
她手却没有闲着,手腕在少年无意识中稍稍往上翻,折扇这时候算是派上用场,随便来个迷不死人的三步倒,也能逃过一劫。
宫外都是跟上次被刺杀时候的繁华街道,每一种物品都是目不暇接。
齐钰急了:“那到底是咋?”
“逼良为娼这事儿我还从没做过,不介意可以试一试。我属下能目视千里,倒也不至于连颜色都瞧错了。”少年还是甜嘻嘻地笑。
“禀告主子,有人看到是穿烟灰色的贼人偷走您的玉佩。”
齐钰抬手扇了扇折扇,跨步朝着就近的酒楼走去。这把折扇还是那次沈写意为她挡刀子过后,她才让工匠打造成的,沈写意的就能将折扇变为武器,她也可以,只不过装暗器的同时,还放了点能一招致命的毒。
饭桶吓得变貌失色。
饭桶坚定地摇头:“不必了,饭桶可以回宫……府去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