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的女职工早早打电话叫了警察和救护车,女孩抱着小男朋友哭个不停,帮忙的人捡回自己的物品准备离开现场。
“小家伙,要不是这么多人帮忙,你今天就去阎王那里报到了。”老人对男孩说,“以后可不敢来这河边玩啊,今年有多少人都在这里没了,都说淹死会游泳的,不会游泳更不要往这边来啊。”
男孩想想怕的浑身发抖,女孩抱着他,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拽着他。
“谁来说说怎么回事,前因后果,刚才这边具体怎样的,失足还是人为?”有警察拉住正在穿外套的男青年,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男青年虽是这次救人的先锋,但他脸色不太好,左右看看,附在警察耳边说了两句,就跟着警察一起走到人群之外去了。
很快警察发现正在陆续离开的人脸色普遍糟糕,都急吼吼的,就像是逃离现场一样。
什么情况?大家都做好事不留名了?
警察凌乱在晚风中。
“别问啦,你去找之前负责过那几起事件的同事,这事说不清的……”之前的大爷拉了警察一把,“是‘那个东西’啦……光他们这两个人,能有多重,拽着特别费力。要不是人多,刚才早完蛋了。”
警察茫然地点点头。
“市民们请注意,市民们请注意,以后请不要靠近河边玩耍。再说一遍,河边很危险。有险情请当先拨打110、119和120,110、119和120。”看起来似乎是干部的警察站在人群外,拿着扩音喇叭高声喊话,并组织其他警察做疏散,拉好警戒线。
“嘁,等你们过来,人早没了。”大妈翻着眼睛说,她们这群舞蹈姐妹的道具算是毁了,全绞做一团无法解开了。
“别这么说嘛,阿姨。我们队长处理很多这种事了,这可真马虎不得,一定要找专业救援。之前有些人手拉手去救,好几个都掉河里去了。”旁边的警察讪讪而笑。
少年站在及膝深的水里冷冷地看着岸上的一切,鼻子里嗤地一声,果然已经没有人还记得那件事了啊……
是的,他是人们口中的那个“地缚灵”,已经持续作祟有一段时间了。
听说只要找到替死鬼就能解脱,只要有人在这片领域里跟河水接触,他就能把人拉进河底活活溺死。但如果不是接触到这片河水的人,他会像空气一样穿过对方的身体,完全奈何不了任何人。
在刚过去的夏天,他几乎要了附近每个下水游泳者的命,可他还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
或许那是骗人的吧,抓了多少替身,他还是跑不了,非常失望。后来,他又喜欢上徘徊在附近了,他这么做,莫名有了快感。他还要在这里等到两个人,然后与他们做了断,或许那样就不会继续被困在这里了吧。
那两个人是他与日俱增的执念。
其实他已经等到了,或者说他早就等到了。他心潮澎湃,他睚眦俱裂,他大声吼叫,他扑过去却抓不住任何东西。只要那两个人不下水,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走远。
想到这件事,他又狠狠地咬着牙。
等着吧,会有机会的!
突然感到莫名奇妙的压抑,好像正在被什么人窥视。少年盯着岸上每个人的脸,奇怪啊,就一瞬间,那道视线已经不在了。
这几天他经常有被人偷看的感觉,说偷看可能也不准确,或许是悄悄观察什么的吧。
话说过了这么多年,他就像空气一样留在这里,游魂野鬼一般日夜飘**,没有一个人看得见他。
是谁啊?
这么多年了,是谁注意到了自己?
少年有点激动,也有点恐惧。
夏英兰和张秀敏又为电视频道吵起来,张秀敏说夏英兰爱看的球类运动和军事节目真无聊,夏英兰说张秀敏最近看的韩剧就是年轻人最爱说的脑残片。
夏思君在饭桌上抱着笔记本电脑,玩着网页小游戏,顺手抓起桌上的炸虾球,一会儿就把半盆都吃完了,弄得满手满脸都是油,还抹电脑满屏幕满键盘都是。接着他欲求不满地一阵一阵鬼叫,快点儿啊,饭什么时候好啊,我要饿死了!
楼上的孩子大声哭着,楼下的老夫妻惯例吵架,对门租住的小青年大声唱着听不出原调的流行歌曲,楼下玩耍的孩子还在扯着喉咙叫嚣,真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