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位郡主,也是借了这个眸色的功劳,当今圣上对其疼爱有加,不过小小年纪就封了郡主。
不过——人家郡主今年也就才十三岁吧?
敢情他家皇弟原来是个禽兽吗?!
直起身来的凌曦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家仍旧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的皇弟,拒绝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但又不能违背道德良心啊不是,于是他换了个委婉的方式。
凌曦轻咳一声,打开折扇掩面,隔着矮桌,斜过身子离凌逸近一些,然后低声道:“皇弟啊,你看,人家姑娘…今年不过十三,会不会…为时过早啊?”
凌逸闻言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片刻后才抬眸看向自家皇兄:“不会,她那么好,晚了就被抢走了,况且…臣弟可以等她及䈂。”
说到最后,他这位平日里表情雷打不动的“冷”皇弟耳根居然泛起了红晕!
今天这是什么黄道吉日?
天要下红雨了?
“行吧。”都让自己平时格外疼爱的皇弟这么喜欢了,那就撮合吧撮合。
哎,没办法,既然是自家皇弟人生第一次对自己唯一的请求,那他只好奉陪到底了。
妹子啊,别怪他,他这也是“君命难违”啊。
在对面一直默默观察两人动作、发现两人动作有些亲密心底开始冒酸水的陆清突然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她这一声喷嚏声要说大也不大,况且还有长长的袖子当掩盖物,旁人都没有听到她这边的声响。
偏偏从小就习武、耳朵特别敏锐的凌逸听到了那一声为微弱的喷嚏声,眉头一皱。
她不会是患上风寒了吧?
心底隐隐的担心逐渐占据脑海,以致于一旁凌曦的碎碎念他都没有听见,一心在担心对方是不是身体难受。
直到宴席结束,皇上和皇后一对璧人走后,在场的人稀稀疏疏、三两成群地走了,凌逸才一拍还在碎碎念的凌曦,说了一句:“你先回宫。”就先一步走了。
他俩私底下叫人从来没有那么多顾忌,“你我”什么的是家常便饭。
还愣在原地发呆的凌曦:“???”
这般火急火燎…追郡主去了??
他没想到也不晓得自己竟然一语成谶,凌逸确实是去找陆清的。
凌逸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很想见一面,当面嘱咐几句什么,就像临别前的恋人一般。
可等到他跑到云家自备的马车前,看着在下人的搀扶下正要进马车的陆清,他刚刚因为着急而临时堵塞的思绪突然一派清明。
自己,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嘱咐?
是宴席上在人前本该是不曾蒙面的二皇子,还是在郊外湖边因为误会结识的陌生男子?
凌逸不知道,所以他呆在了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对方清丽的面庞,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他的心底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这样也好,哪怕只是看一眼也好,目送她上马车,也算是对心中积攒许久的思念的一个答复吧。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会在即将将脑袋探入车里时,忽然脑袋一转,看见了他。
他登时手足无措,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正要转身狼狈地逃跑,就看见对方眼睛一亮,将脑袋探入车内,跟车内的人说句什么,又再次探出头来跟一旁的下人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见她下了马车,朝他笑着走来。
在他面前站定,陆清盈盈一笑,开口:“公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寒暄,明明是平日里从很多奉承他的人嘴里听到过不少的客套话,可他此刻却只觉得对方是真的在关心自己,不是一句随口一问的客套话。
果然,不同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意义都不一样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