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素兴热衷于城池建设,自然无心于国事。因而不到三年就被群臣要求下台,给段思廉让位。而段素兴接到新皇帝让他去皇位做善阐侯的诏书,竟高兴地说:阿弥陀佛,当皇帝有多稀奇,听大臣奏事耳朵割麻。如今我住我建地鄯阐,地位和皇帝无两样。观我的花,行我的乐。今后我怎么行乐,段思廉也管不了。
而段思廉之后,高智升已经兴起了,段素兴建好的城市便便宜了这位权臣……此后大理国王更换频繁,几任国王常常出家为僧,结果让高升泰篡了位……”
孙琮有滋有味的听赵兴讲述了一遍大理国的近代史,兴致勃勃的说:“我真该去大理王都看看,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见一见王颖、董必、文勋,离人贤弟,我见他们,没什么大碍吧?”
赵兴笑眯眯的摆手,招呼从人:“来,端上二陈汤。”
“别,离人兄,虽然公事谈完了,但我们这还没说几句私语呢,你怎么就开始奉汤送客……”
赵兴笑眯眯地回答:“君子坦荡荡----老师教我要遵守规则,我是个最守规则的人,比如大理国王的情况,我不是也没阻止他们上报吗,我对朝廷没什么可隐瞒的,孙兄要去,只管去。”
孙琮笑了:“得了,赵离人。你别在我面前装样子了,比如你的火炮,比如你造枪的广东枪械局,这些你都没有向朝廷报告,是我在职方司替你压下了这些报告,所以我这次来,你不能亏待我----我听说广东现在有不少真腊货物,天竺货物,运到京城卖的很火。往京城运送战利品的船只,你得给我留一半地舱位。我顺便带点私货回去,也好补贴家用。”
赵兴晃着脑袋,笑着说:“我到广州四年了,广东的小船基本上淘汰了,现在用最小地快帆船跑沿海,每船大约是二百料的舱位,按我们这里的计算法,能装百吨货物。而最大的船,一船货可以装五百吨,你真要装半船货物过去吗?那可是百吨,这些货物用马车装,你能装两千辆马车,你有这么多钱买货吗?”
孙琮咧着嘴,无赖的笑着:“琼州知州周逢、昌化军节度使白枢----”
赵兴笑而不答,孙琮拖长了腔,见到赵兴始终胸有成竹,笑了笑。回答:“这两个人曾经报告,说你在琼州建立码头,屯垦养兵,这份报告是递往福建地,报告中说你名下有不下五百艘商船。如今,这封报告被我压下了,赵大人还有什么说的?”
赵兴鼻子耸了耸。哼了一声:“你以为,我不允许,他俩能够把信递出去。哈,这封信还是枢密院衙门里的一赐乐业小吏提醒你地吧?也就是他们提醒你了,你才注意到,是不是?我听说这封信你拿回家里,你不妨回家去翻一翻,看看信还在不在?”
孙琮脊梁发冷,他嚅嗫的说:“难道……赵大人。私自屯垦。养军,那可是大忌。我当初看了也是一身冷汗,可又想到南兵不堪战,水军终究上不了陆地,才替你瞒下来,你不会……”
赵兴哈哈笑了:“你认为我会反叛吗?你认为我在策划谋反吗?”
孙琮摇摇头:“广东偏僻之地,你最多能凑集两三万军队……昔日刘邦居汉中称王,要烧毁栈道才行,你一到广东就大肆修建通向邻近各州县的道路,章相公也说了,这不是割据称王的架势……我是怕琼州多事,又惹来朝堂攻讦,才替你瞒下了。”
赵兴点头:“还是章相公知我。原本我开发琼州,也有一个犯忌之处,就是那座农庄用了大量的昆仑奴,这违反了天圣令。另外,码头也是有多国蕃商共同管理的,违反了朝廷关于蕃商的管制条令,所以我不想说出去,打算慢慢向朝廷递过话去,然后揭开秘密。毕竟现在琼州收入不高,便是征税也征不了多少,等到那码头建起来了,税收上去了,再向朝廷说,也是个收入。
奈何董必去了一趟海南,几名官员都吓了一跳,他们疑神疑鬼,不敢向广东投诉,我索性将他们的信递送到了福建,这样,也避免我广东掀起轩然大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