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四辆保时捷911停在了海中日报社门口,林雨依依不舍地走下了保时捷911。
“你不回报社吗?”林雨用一副温柔的语气问贺森。
贺森并未跟着林雨下车,他早已打定主意,笑道:“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去了,得回去看看!”
“那你去吧,别忘了上午早点过来,昨天的采访任务还没完成!”林雨留下一抹温馨的笑容,飘然朝报社大楼而去。
贺森命令金牙狗:“到我的住处去,叫兄弟们都去!”
金牙狗得令,指挥四辆保时捷911,掉转车头,踏着黎明前的夜色,直奔贺森居住的出租屋而来。贺森虽已金盆洗手,但他说出的话,海马帮哪个敢不听?
直到此时,贺森才放宽心闭上了眼。折腾了这么久,他实在困极了,倒在这些同甘苦共患难的兄弟身上,一睡不起。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贺森睁开了眼。此时天已大亮。
金牙狗与刺驴就守候在他的身边。
“来了几个兄弟?”贺森问金牙狗。
“森哥,来了整整三十个。”金牙狗恭恭敬敬地回答。
“总共是八十五个,另外的五十五个呢?”看来,贺森对海马帮兄弟依旧牵挂不止。
“森哥,你这儿地方太小了,我怕他们全来了,连你的楼道都容不下。”金牙狗笑道。
贺森这才抬起头来,环视眼前这套一室一厅的居室,高高矮矮的海马帮兄弟挤得水泄不通,就连那间臭气熏天的厕所里也都站满了人。
贺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示对兄弟们的歉意,同时也为自己“家”里糟糕的卫生感到没面子。
但贺森眼前的这帮兄弟,此刻静静地站着,脸上挂着对贺森的绝对忠诚,哪会因他邋遢的卫生而面带不屑之色呢?
“刘小强在吗?”贺森问。
金牙狗与刺驴同时一怔,不理解贺森为什么要找这个在海马帮名不见经传的刘小强。
“森哥,你找我?”静静的人群中,走出一位身高马大的高个子,眼睛里透射着恐惧,左手被厚厚的纱带绑扎了一圈又一圈。
“你的伤好些了吗?”贺森满脸的关切。
刘小强一愣:“森哥,没事,没事的。”
大伙儿都能看得出来,刘小强眼睛里一下子旋转着泪花,因为森哥对他这个新进的兄弟竟然格外关心。说实话,刘主任在迎宾楼为贺森摆酒接风那天晚上,正是刘小强加入海马帮的第一天晚上。刘小强为了干一件让金牙狗看得上眼的“大事”,遂在迎宾楼挟持林雨,然后被贺森制伏,在警官章学猛到来之前,贺森又巧妙地让他们逃了,但金牙狗认为“刘小强目无尊长”,遂当着帮中兄弟的面砍了刘小强的两根手指头。尽管如此,刘小强依然在心中保持着对贺森的那一股敬意。
贺森拉开上衣的拉链,从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
大伙儿眼一亮,森哥今天可真是大方啊,难道要给兄弟们发红包?这在海马帮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果然,贺森打开红包后,只见一叠厚厚的崭新钞票**在大伙儿面前。正是瘳总奖励他的那个红包。
贺森从这叠钞票里取出两千多元人民币,交到了刘小强的手里:“兄弟,上次那件事,你固然犯了错,但不至于把两根手指给葬送了,这是我代金牙狗给你的赔偿!我知道你的手指是长不上了,但是,希望你能为自己寻到一条新的路子,好好做人。”
众兄弟一听,纷纷惊愕,刘小强眼眶里的泪珠子也停止了滚动,森哥他想干什么?
贺森继续道:“昨天下午,金牙狗和刺驴这两个兄弟,在全市成了明星,作为你们昔日的老大,今天本不该请你们过来,可我这心里实在是兴奋啊!金牙狗,你过来。”
金牙狗知道森哥在对他奖励,胸脯一挺,昂首挺胸走近了贺森。
贺森将红包里剩余的钱全部给了金牙狗:“这是报社奖励我的一万块钱,刚才给了小强两千多,还有八千多,你给兄弟们分了罢?”
金牙狗赶忙把钱还到了贺森手中,不停地搓着手,笑道:“森哥,这是你的血汗钱啊,我们兄弟不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