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兰德索尔周边有什么地方能够让所有的孩童都感到开心和有趣的话,那大概率指的是咲恋救济院吧。由前王宫骑士团的副团长佐佐木咲恋惨淡经营的各类投资项目的全部金钱流动最后都会汇聚在这里,养活一大批无家可归的孩童,让这些雏鸟能够健康快乐地成长起来。每当那些遗孤们露出笑靥,天真地向着咲恋挥手并且称呼这位不过二八芳龄的金发少女为“咲恋妈妈”时,仿佛世间所有的纯洁和美好都汇聚于此。
正午时分,在哄着孩子们午休之后,咲恋一个人来到了一间卧室。装潢简朴甚至略有些寒酸的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二手却很结实的双人床,而咲恋救济院的另一位顶梁柱,冒冒失失的女仆铃莓就睡在床上,只不过看她那紧皱着眉头的模样和略显急促的呼吸,实在是难以称得上状态良好就是了。
咲恋先是扶起昏迷不醒的铃莓,给她一点点喂下小半碗温热的米粥,然后又给发着低烧的铃莓换了敷在额头上的毛巾,这才坐到旁边的书桌上,开始计算今日的资金流动。看着纸上越发缩小的数字,咲恋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失去了铃莓的背后支持,自己被救济院内部的事务绊住脚,难以再频繁出门进行商业活动。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救济院就要出现赤字,然后悲惨地倒闭了。
想到这里,咲恋转过身,看着在噩梦中发出呓语的铃莓,轻轻地叹了口气。铃莓啊铃莓,不管是出于多么紧迫的情况,你也不应该使用坊间模模糊糊流传着的“那个”法术啊。现在倒好,也不知道是法术仪式的哪里出了问题,现在铃莓因为持久性的魔力枯竭而陷入了昏睡,而且这样的昏睡持续下去的话甚至可能危及生命。虽然自己有些渠道能够搞清楚那个所谓的“以体液交换和心意的满足来实现愿望”的法术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就怕……
恰在此时,咲恋听见背后的窗户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回过头来一看,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褐色短发少年爬上了二层的阳台,正小心翼翼地绕过窗户上的盆栽呢。
“咲恋姐姐,我带来了好消息。”少年轻盈敏捷地落地,然后立马压低了声音兴奋地报告道,“骑士团的大家愿意出资进行资助,虽然不多,但是也可以缓解燃眉之急了!”
“呼……谢谢你,埃文,”咲恋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向着少年伸出了手,将他抱进怀里,亲昵地和他碰了碰鼻尖,“你的父亲他有说什么吗?”
“他什么都没说哦,可以说是在默许大家这样预支薪水吧。虽然父亲作为骑士团财务官不能直接参与姐姐的商业活动,但是能够给予的帮助他还是会帮助的喔。毕竟,咲恋姐姐在当副团长的时候帮了他很多嘛。”
面前这个身强体壮行动敏捷的少年叫做埃文,是王宫骑士团(NIGHTMARE)财务官克里尔斯中队长的孩子。虽然自幼丧母,但是他那个性格尚武的父亲还是将他养育成了一个出色的孩子,现如今,不论是比拼力气还是翻墙追狗,亦或是偷偷地用石块砸得那些蟊贼的脑壳满头包,埃文都是同龄人中出类拔萃的那个。最近这个孩子伙同着自己的一群身份各不相同的“莫逆之交”们经常在救济院附近碰头。不过看在这些孩子们天性善良的份上,咲恋和铃莓都没有对他们进行斥责或者驱赶,反而还在一来二去之下和他们混得越来越熟了。
“叩叩叩。”房门这时候被轻轻地敲响了。埃文打开门,迎进来一个金发碧眼着装考究的小小帅哥。
“咲恋妈妈,我这里调查到了一些端倪,”这位漂亮少年更是毫不避讳,开口就和救济院的孩子们一样直呼咲恋为母亲,“这些坊间流传的法术仪式的版本多多少少都有问题,也会造成不同的负面影响。我请商会里的老师看过了,铃莓姐姐误用的很可能是这个。”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奉上一张纸片。咲恋接过纸张,全然不顾少年那恶作剧一般的在递过纸片时的捏手调戏,然后仔细阅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