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水听了,侧过头对袁四姑娘道:“四妹,他说诸葛兄弟的伤不是他们弄伤的。”袁四姑娘听金水如是说,毫不理会,对李玄冷冷道:“那又怎样?”李玄忙道:“所以晚辈觉得,眼下应该赶快救治诸葛先生的伤势,而不是与我们纠缠谁是谁非。”袁四姑娘还未答话,金水又转头对她道:“他的意思是,先救治诸葛兄弟的伤,还有......喂,小子,不该纠缠甚么?”他记不住什么纠缠不纠缠,谁是谁非这句话,所以最后一句是问向李玄。李玄一愣,正要回答,却听袁四姑娘对金水厉声道:“我何用你来解释?难道我听不懂他说的话么?”金水被她一声呼喝,神色顿时慌张,缩着脖子,手足失措,低着头,不住地搓着双手,似乎害怕极了。
沈无惧见这对夫妇奇怪非常,忽然想起金水奇特的推宫点穴手法,一颗心竟不由的‘砰砰’直跳起来,暗道:“难道这个木讷的汉子来自药王谷?”脸上声色不动,微微一笑,缓缓道:“多谢李公子出言解释。但人家总是怪罪咱们,咱们难道就怕了不成?”
诸葛东方闻言,心头蓦地袭过百般滋味,对袁四姑娘道:“四妹,眼下这事是我自己的事,你与金水大哥还是莫管了吧!”沈无惧听他说的傲气,嘿嘿一笑道:“一个好汉三个帮,诸葛后生真是好福气啊!你我适才相斗,想来你还没有过足瘾吧?好啊!如今你的帮手来了,场面上也算公平,咱们再斗几百回合,你说怎样?”江湖常言,识时务者为俊杰。沈无惧向来自恃武功高强,极少将他人放于眼中。但他久历江湖,经验老道,遇事不但沉着冷静,还可在瞬间将敌我之利害关系、形势之利弊等等判别清楚。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在天神帮帮主的位置上稳稳坐了几年。
沈无惧口中说着,暗道:“以目下情势而言,对方三人中已有两人武功深不可测,诸葛东方虽已受伤,但被金水简单治疗后,已经面色如常......而我这边四人,李玄本领低微,段啸天半死不活,阿莹虽可与受伤的诸葛东方一斗,但三十招内也是必败无疑。嗯,难道我要独斗这对莫测的夫妇!倘若我受了伤,与黑云逸不共戴天的仇恨谁人来报?唉......退一步海阔天空,我退一步,或许会海阔天空啊!”
袁四姑娘似乎对诸葛东方那句‘这是我自己的事’甚是介意,身躯一颤,嘶声道:“诸葛东方,十年间,我与你见过一十七次面,每次你都避我而去。我从天山找你到中原,又从中原寻你到关外,如今闻听你在附近,我便徘徊不离,先前闻听你的啸声,我赶到此处,你怎能以一句‘我自己的事’就撇开彼此呢?你不知吗!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诸葛东方闻言沉默不语,他又何尝分辨不出眼下对自己有利的形势呢!但他生来坚韧倔强,岂能当着诸人面,背负被女人庇护的名声!他看也没看身侧的袁四姑娘,口气阴狠,一脸怨毒道:“沈先生,多谢你适才没有趁我受伤,取我的性命。嘿嘿......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我也拼着朝廷的责怪,将你所犯之事一笔勾销。哈哈......你们走吧!”
沈无惧见他态度突然转变,稍加琢磨,已约略明白其中原因,仰天大笑,长叹一声道:“好!诸葛后生果然痛快,哈哈......老夫也是不愿做一个不依不饶之人!阿莹扶着他俩,走吧!”
金水听沈无惧要走,低声对袁四姑娘道:“四妹......他......他们真的要走,拦不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