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吕曼儿与他保持了距离,与吕曼儿无关,与罗龙无关,完全是奶奶阻拦的意思,他不想吕曼儿难做,也没有怨恨奶奶,反而更加发奋而秘密地练师父传下的“麦家霸气画枪”,从此在奶奶面前不再提一个情字;但是,他仍然默默地在她的背后,替她暗中解决了不少的麻烦,也换来了她的一番怜爱。
这一次,虽然罗龙临终托孤,要他一定替他好好照顾吕曼儿;但是,唐英手段明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的姿势,明升暗调,把他和吕曼儿分隔两地,让他们没有办法向彼此坦露心声,甚至至死也不能见一面……
想到这里,瞎子歌那明澈的眼眸开始混浊了,很快盈/满了眼眶。
这时,侧面不远处的草丛里窣窣跑来了探子。
他嘴角一牵,又是强虏突袭的消息吧,看来,自己是时候冲进敌阵再大杀一番,让他们见识见识,明天不用打就直接卷铺而回国。
“千总大人……”探子跑到他的面前,欲言又止。一点也不似口齿伶俐,措辞得当的探子作风。
“说吧。”瞎子歌想他是遇到了一些不确定的事情才这么的吞吞吐吐,这不怪探子,他早有明言,只要有一些风吹草动的事儿,也要立即向他或郭千总汇报。
“后面有一骑飞驰而来!不知是敌是友。”探子在他的鼓励下,终于伶俐地说了出来。
后面?是大利县城的方向,是友方。但只有一骑又会是谁?难道会是她……
这时,后面又匆匆地赶来一位探子,“报!确定那一骑骑的是吕姑娘!”
“啊——”瞎子歌浑身一震,险些跌落马来。一来,他惊喜的是吕曼儿支援他来了;二来他知道,那山道已经被强虏占据了,她根本不可能穿过那山道,他要马上去救她!
想毕,连忙翻身下马,召来旁边的与他身材相般的侍卫,一把脱下铠甲与后面飞枪,披到他的身上,说:“你就代替我,骑上这匹马,在这呆着,不要随便走动。”
说完,一挥手中铁枪,又连忙问探子,“她人现在在哪了?”
“就在后面的峭壁上。”探子向后一指。
后面的峭壁,其实是山道的一边,高逾四丈,势若刀削。来到边上,他要往下探去,果然,看见吕曼儿已经黄裳蓝裙地端坐在赤色的“火药味”背上,正疑惑前面山道的营地。
忽然,一声她听不懂的声音朝她吼了过来,顿时吓了她一跳。这听不懂的话语就是表示不是皇朝中人;不是皇朝中人,那么一定就是强虏了,她还不吓一跳吗?
刚才,她还狐疑,瞎子歌不是在山坡上屯兵吗?什么时候把兵顿在山道中了?原来竟然是强虏的营地,她听到那声听不懂的呐喊,马上就调转了马头,朝来路狂奔而回。
后面,马上射来一排弓箭招呼她,幸亏她跑的快,很快就走出射程之外,却也吓了一身的冷汗;虽然月明如昼,但是,强虏首领担心中埋伏,不敢擅自派人来追,吕曼儿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瞎子歌在山边上看见了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门上了。此处,离强虏的防寨也很近,他被逼着不敢吱声,恐是暴露了兄弟们的位置。
此时见吕曼儿没有误闯进敌寨,心中顿时一松,连忙招呼后面的兄弟找来藤条,他放下了铁枪,马上顺着那山藤顺藤而跃落山道,也不敢吭声,连忙捏两块土块,一块打在吕曼儿的肩上,一块打在她的小腿上。
吕曼儿身上忽然中了两下,以为自己中箭了,不由朝肩上一摸,却是土块,朝这边看来,已经看见月光下,山边似乎有个人影在朝她招手,她想起,这样的扔人手法,与瞎子歌的十分相似,便往瞎子歌想去,结果,那人影越是相似。
她不由调转了马头,仍然狐疑地朝瞎子歌缓缓走去。越是靠近,瞎子歌高大的轮廓越是清晰,她的心头也越是喜悦。
“快过来呀!”瞎子歌待她靠近,才低声地喊过去。
吕曼儿听到完全是瞎子歌的声音,这才策马跑了过来,在瞎子歌的面前,翻身下了马,兴冲冲地跑到他的面前,看见他孤单一人又狐疑不已。
瞎子歌可不管这个,见她跑来,一把搂住她的纤腰,抖动了一下藤条,抬头朝上面的拉藤的兄弟们轻呼:“拉上去!”
上面的兄弟听令,连忙七手八脚地把他们两人奋力地拉了上来。
吕曼儿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倒在瞎子歌的怀中,再冉冉地升起,觉得很是惊奇,再看见近在她脸前的瞎子歌的那双明亮照人的眸子,心中不由一喜:没错了,这个就是自己不辞连夜赶来寻找的瞎子歌了。
瞎子歌搂着她,也一边蹬壁而上,不一会儿,上到了山边,把她推了上去,自己了累得翻了上来,在山边越喘气。
吕曼儿上了山边,看见周边的兄弟们也喘气不已,这才知道那神奇的冉冉上升的现象原来是他们通力合作的成果。
瞎子歌坐起来,这才轻瞥了吕曼儿一眼,“你怎么没有穿铠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