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这个嘴脸,吕曼儿忍不住哼了一声,“果然不出我所料,你好呀,林歌,枉我这么相信你、照顾你,你居然耍我了?”
说完,不再听取他的任何解释,负气甩手走回了女营,留下瞎子歌在后面默默地注视着她颀长的背影,婆娑云裳,煞是好看。
回到营里,吕曼儿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总是轮流浮现着三人的影子。她心想,这两天他们一个个的都怎么了,一个再次冲动,一个软弱无能,一个又神秘兮兮。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而她不知道的?这到底是他们变了还是她变了呢?她应该怎么做,才能适应他们这样的转变?
想到这里,她很是害怕,害怕罗龙不再是罗龙,唐英不再是唐英,瞎子歌不再是瞎子歌;害怕他们曾经一起美好的回忆也消失了,害怕曾经一起快乐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翌日清早,微风拂脸,清凉如水。
她睡眼惺忪地起了床,抹去了昨夜的泪痕,对面的黄副将已经人去床空了。
她走出营帐,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心情又舒畅无比,像是忘记了昨晚自己也成了一个闲言碎语的军士,怎样向唐英发牢骚了。
趁着阳光还没有出来,万物皆披挂着雨露,她便想趁机给探子营的马匹梳洗一番。在赶到探子营的时候,看见罗龙正在帮她喂着马料,那感觉,就像在桃英镇的时候。
那时候,她很快乐,很开心。但此时,她的心不由一沉,她对他那本性难改的冲动仍然耿耿于怀。
她从他后面走上去问:“罗大哥,你不用训练吗?”
“啊,是曼儿,没有,不用。”罗龙听见是她,连忙转过头来,满脸堆挂着笑容。
吕曼儿却一把抢过他的马料,“那么站岗呢?你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那……”罗龙心中还想着她的生气没有解决,便有些迟疑不决,不敢冒然地离去。
吕曼儿冷冷地说:“去吧,别耽误了军情,中午用午膳再说吧。”
说完,迳自去找马刷替马匹梳理鬃毛去了。
罗龙一怔,百思不得其解,便轻叹了一口气,悻悻不乐地转身朝辕门走去。
吕曼儿等他走远了,才回头望望他的背影。心里怜爱顿生:罗大哥,不是我生你的气,是你那冲动的性格太可怕了,你要是不改的话,它往后还可能把你害死呢,在我还没有嫁给你之前,把它改掉,我就少了一个早日守寡的机会,多了一个与你共享天伦的日子了。
她正幻想着,突然,眼帘里映入了唐英和瞎子歌迎面而来的影子,连忙转过身去,假装着没有看见,背着他们替马匹使劲地刷洗,耳朵却偷偷地听他们的谈话。
在营帐角处,两人正好与无精打采的罗龙擦肩而过。
“罗龙,怎么大清早没有精神了,昨晚没有睡好吗?”唐英好奇地问。
罗龙抬头见是唐英,便抱拳回话:“回将军,不是的。”
“是曼儿还不肯原谅你?”瞎子歌在一旁也笑问。
“唉……”罗龙深深地叹了口气,嗔怪了他一眼,一言难尽地甩着头,继续朝辕门走去。
两人不由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又朝吕曼儿处看去。吕曼儿惊鸿一瞥,迅速扭过头去,假装着什么也不知道,专心地背着他们替马匹使劲地刷,心里却想着不知该怎样面对这两个转变得冷血无情,神秘兮兮的人。不料,苦等了半晌,他们也也没有走近过来,便又偷偷地回瞥过去。
却看见两人此时脸带肃穆地看着山坡下,不一会儿,一匹探子飞马疾驰而至。
“报!敌军已经完成了大利城的包围!正在城下搦战杨真了。”
众军士一听,不由哗声一片:这敌军又挺进了!杨真怎么搞的,昨晚还没有歼灭他们的先锋营吗?
他们当中有赞成去支援的,却又害怕自己飞蛾扑火,能力不足;也有不想去救的,因为,杨真兄弟很是令人讨厌,就让他们吃一些苦头吧。
“给我再探!”唐英依然阴着脸地吩咐下去,却再也没有下达任何军令。
探子大哥即时应命上马,调转马头朝山坡下飞驰而去。
不料,他们刚转过身去,山坡下又有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通过了辕门岗哨的检查,飞快地赶到了唐英的面前,骨碌地滚鞍下马,却是一个满头大汗的杨真营的探子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