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唐英的权力高过他,唐英还让他在吕曼儿两人之中作出一个艰难的抉择,他也只好自己来上任,而不让吕曼儿冒险;可是,这一点更加容易曝露他对吕曼儿的体贴与关爱,是到了何种地步,要是唐英能够发现,这也一定会把他嫉妒得要死。
瞎子歌参战的初衷是让自己活着回到桃英镇,见上吕曼儿一面;但后来吕曼儿被唐英请进了兵营,他的初衷便改成由罗龙明着、他隐着地保护吕曼儿,最后三人活着回到桃英镇;如今,罗龙在那一战中,受戮至死,他不仅失去了一个保护吕曼儿的得力的人,还得一下子把责任扛了过来。
这个也不算什么,但唐英还是不相信他,用这种方法把他调离开去,让他离吕曼儿远远的,这就太不符合他的心愿。
如果要把吕曼儿留在身边,他还有其他法子吗?
瞎子歌边走边苦思冥想,他应该想一个巧妙的办法,即不得罪唐英,也可以把吕曼儿调到身边的法子。
不知不觉地,路过了大街,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穿梭。
“本是帝王相,何必拄铁枪?只因情未了,至今不称王!”忽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他的左边传来。
他听了那内容,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隐忍了好一会儿,终于停驻了下来。
在路旁摆摊的那位算命相士,见瞎子歌拄着铁枪走过,又说:“将军,写个字,测姻缘、自身、事业、命运都行,不灵不收钱。”
瞎子歌怔了好一会儿,他心里还在咀嚼着那四句话,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扭头朝他冷笑说:“像你这样的人,还真是少啊!”
那算命相士听了一怔,转而也笑说:“像你这样的人,就太稀奇了!”
瞎子歌踽踽走了过去,从怀中摸出了一锭银,放到他的桌上,笑说:“只是‘法不传六耳’,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是了。”
那算命相士慌忙离座,在一旁以三跪九叩之礼,收下了银子,然后肃穆地说:“晓得。”
瞎子歌微叹了一口气,也不说什么,拄着枪,继续朝北门走去。
“将军,你果真不测一个字么?”那算命相士拦住他,殷切地问,“也许,它可以帮你找到你的情缘,以便你更快地找到她。”
“不用了。”瞎子歌一摆手,继续朝前走去,走了数步,才叹说,“我早就知道有她,只是,此时时机尚未成熟,不便明示。”
那算命相士还不甘心,急忙在手里掐指一算,然后惊喜地追上去,低声说:“快到了,时机快到了!”
“真的?”瞎子歌停了下来,心海不由迎面扑来个大浪潮,把他的干涸的心灌满了希望的海水。
那算命相士信心满满地说:“如果将军是我刚才称骨论命的那个贵人,那么,你的时机咱也可以算的出来。”
“那,大概还需要多久?”瞎子歌又忍不住心潮澎湃,转过头去,低声地问算命相士。
“多则半年,少则一个多月。”算命相士拍着胸膛保证。
瞎子歌轻吸了一口气,抬头望了望天空,然后默然地离去。要是算命相士没有说错的话,这对于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但是,同时他又多了一个隐忧。
而且,这个隐忧事关重要,他甚至需要拥有兵马来协助,这样一来,唐英的奸计,倒也帮了他这个大忙。还有,这样一来,吕曼儿那里,只要一个月内,还能够在大利县这里找到她,那么,他们就会很快团聚,永不分离了。
想到这里,瞎子歌的眉头顿时轻舒,步伐也轻盈起来,嘴角里噙着一抹沉着尊贵的微笑,俨然就是一个真正的王者!
由于与算命相士一番磨蹭,结果他用了半个时辰,才来到北门,三千新旧士兵和黄副将都早就噙着微笑地等着他来。
吕曼儿轻吁了一口气,远远看着他正踽踽的赶来,也不赶上前去接应,她想就这样子,多看瞎子歌数眼。
这瞎子歌实在太可爱了,当晚上能够睁开眼的时候,是一副温柔似水,明眸深情,让人迷醉眷恋其中而不能自拔;而在大白天,他又是一个沉稳如石,静若处子,动若龟爬的滑稽人物,让人看了都不由衷地打心里愉快地笑出来。
此刻,她的心里很是矛盾。一方面,她也想着瞎子歌的步伐慢若乌龟,甚至这一段路也要走上一辈子的慢;另一方面,唐英说半个时辰后准时出发,现在离那个要求已经越来越近,她心里又担心他违反了军令,或遭军杖或受惩罚。
“你这人还真慢,差点儿就误时了。”待他走近过来,吕曼儿从“黑云”背上下来,迫不及待地把手中的缰绳掐到他的手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