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就这样干起来了。
他们尽可能不搞出声音来。
左边是帕西人,右边是路路通,他们把砖头一块块地往外掏,准备挖出一个两英尺见方的窟窿。
正在挖洞的时候,忽然听见庙里有人叫喊,接着,庙外也有人跟着呼应。
路路通和向导停下了工作。
是不是人家已经发觉了他们呢?是不是已经发出警报了呢?不管怎样,还是“三十六着走为上着”。
同时福克和柯罗马蒂就跟着躲开了。
他们又跑到树林里蹲下来,如果真是里边发出了警报的话,他们就等着,一直等到警报解除了,再继续去干。
就在这倒霉的时候,有几个卫兵走到庇拉吉庙的侧面布上了岗,这样一来任何人再也不能走近庙了。
这四个人只好停止挖墙,他们失望的心情是难以形容的。
如今既然没法接近艾娥达,那么又怎能去救她呢?柯罗马蒂紧紧握着拳头,路路通怒发冲冠,向导也忍耐不住了。
而心平气和的福克先生,还是丝毫不动声色地等待着。
“我们只好走了?”旅长小声问道。
“只好走吧。”
向导回答。
“等一等!”福克说,“只要在明天中午以前,我能赶到阿拉哈巴德就行了。”
“可是您打算怎样呢?”柯罗马蒂问道,“再过几小时,天就亮了,那……”“我们会在最后关头找到失去的机会的!”这时旅长很希望从福克先生的面部表情看出一些门道来。
这个冷静的英国人打算干什么呢?难道他想在举行火葬的时候,跑向那个年轻的女人,公开地把她从刽子手那里抢出来吗?那岂不是发疯!怎么能想象这个人会愚蠢到这步田地?尽管如此,柯罗马蒂还是同意一直等到这场惨剧演完为止。
这时,向导不让大家继续待在目前躲藏的这个地方了,他把他们领回林里的空地上。
在那儿,他们躲在一丛树林的后面,观察着那帮酣睡着的人。
这时骑在一棵树上的路路通忽然想出了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起初只是象一道电光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后来竟一直在他心里盘旋。
他开始还自言自语他说:“这想法太愚蠢了!”可是现在却说:“为什么不能这么干呢?这是一个机会,也许是一个仅有的机会,再说,对这帮蠢货……”不管怎样,路路通决定就这样干,不再作其他打算了。
他毫不迟疑地象一条蛇一样从那些低垂的树枝上爬了过去。
这些树枝的顶端几乎触到了地面。
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过去了。
不久,夜色已经不是那么漆黑漆黑的了,预告着黎明即将来临,不过大地上却仍然是一片昏暗。
举行火葬的时候到了。
那群昏睡的人好象死人复活似的醒过来了。
人群也重新**起来。
锣声、歌声、叫喊声又喧嚷起来。
那个不幸的女人死亡的时刻就要到了。
这时,庙门大敞,从里面射出了耀眼的光芒。
福克和柯罗马蒂看见:那个受难的寡妇,在强烈的火把光亮照耀下被两个僧侣拖出庙来。
他们看见这个不幸的女人似乎正以最后的自卫本能竭力抵抗着药酒的麻醉力,要想从这些刽子手的手中逃出来。
柯罗马蒂的心在剧烈地跳动,他紧张地抓住福克的右手,他发现福克手里正握着一把打开的刀子。
人群开始蠕动起来。
那个年轻的女人被大麻烟熏得又昏迷过去了。
她被人拖着从一群大声念着经文护送着她的苦行僧中间穿过。
福克等人混在后面的人群里跟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