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最大的销金库之一，云巅会所。
顶层“凌霄阁”包间，270度弧形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璀璨的夜景，江面游轮的灯光如碎钻洒落水面。
裴聿辞带着林青到的时候，唐叙和潘晓、顾衍、周烬及一些名门望族世家公子小姐已经在了。
包间里原本的笑语喧哗，在他推门而入的瞬间，空气凝滞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裴五爷。”
“五爷来了。”
“五爷这边请。”
问候声此起彼伏，恭敬中透着不易察觉的畏惧。
人群自觉分开一条通道，露出最中心那张正对江景的沙发，这个房间默认的主位，无人敢坐，只为等他。
裴聿辞脱下黑色大衣递给林青，露出里面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那张沙发，坐下。
动作随意，却带着掌控全场的气场。
林青将大衣交给侍者，安静站到他身侧三步的位置。
包间里的气氛这才重新活络起来，但比刚才克制了许多。
几个世家小姐偷偷抬眼打量裴聿辞，他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侧脸在昏暗光线下线条冷硬。
这个男人，迷人，危险，高不可攀。
裴聿辞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支烟，夹在修长的指间，一道身影已经摇曳着靠近。
是陆雯雯。
她今晚穿了一身酒红色吊带裙，卷发披肩，妆容精致。
在裴聿辞掏出烟的瞬间，她比林青还快半步，弯下腰，手中的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裴聿辞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林青的手几乎在同一时刻伸出，稳稳扣住了陆雯雯的手腕，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陆小姐，”林青的声音平静无波，“我们爷不喜。”
陆雯雯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手腕被林青扣着，打火机的火苗还燃着，姿势尴尬又狼狈，她下意识看向裴聿辞，却只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比发火更令人心慌。
“我……我只是想帮忙点个烟。”
陆雯雯声音里带了委屈的颤音，眼眶迅速泛红，她是顾衍的旁系表妹，今晚跟着顾衍来，平时也经常参加他们圈子的活动。
林青松开了手，但往前半步，用身体隔开了陆雯雯和裴聿辞之间的空间。
这个动作无声，却含义明确，下去。
陆雯雯咬着下唇，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裴聿辞，又看向顾衍。
顾衍冲她微微摇头，眼神里带着警告。
她最终低下头，捏着打火机，悄无声息地退到顾衍旁边的角落坐下。
整个过程，裴聿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如果陆雯雯不是顾衍带来的人，刚才那一瞬间，她可能已经被保镖拖出去断手了。
裴五爷的规矩，圈子里无人不知，未经允许近身者，断手断脚，未经允许触碰私物者，断十指。
裴聿辞还算给顾衍面子，林青适时上前，从怀中取出裴聿辞常用的那枚银质打火机，躬身为他点烟。
火光跳跃的瞬间，映亮裴聿辞深邃的眼眸，也映亮了他手指上那枚墨玉尾戒。
裴聿辞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灰白色烟雾，然后他抬眼，目光越过缭绕烟雾，落在顾衍身上。
“没有下次。”
四个字，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包间的温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