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强看着他这副模样，又气又无奈，终究是狠不下心。

挂了视频，他跟阿娇打了个招呼，便起身去影视基地外面找曹正。

一路上，曹正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辞职的决心，说着对炒股的憧憬，曹小强却只是沉默着，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他没有带弟弟去宿舍，而是想要劝返对方。

中午，已经到了饭点儿。

曹小强带着弟弟拐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店，点了两份驴肉火烧和两碗驴肉汤。

曹正拉着行李箱，一脸的不高兴。

热气腾腾的汤端上来，曹正却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地抱怨：“哥，我千里迢迢来投奔你，你就带我吃这玩意啊？

这也太寒酸了吧，起码得整个大餐庆祝一下我辞职追梦啊！”

曹小强白了他一眼，拿起一个驴肉火烧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你懂什么？天上的龙肉，地上的驴肉！

这都是数得着的好东西！”

他瞥了曹正一眼，“小时候，一袋方便面你能把面袋都舔干净，现在驴肉都看不上了？真是飘了。”

曹正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笑了笑，埋头猛吃，但显然心思不在饭上。

饭吃得差不多了，曹小强擦擦嘴，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的弟弟，决定把话摊开说。

“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愿意让你碰股票吗？”

曹正立刻抬起头，梗着脖子：“为啥？你能赚大钱，为啥不能带带我？我可是你亲弟弟！小时候……”

“就因为你是头倔驴！”曹小强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严肃，“曹正，你这性子，从里到外，就不适合炒股！”

“我怎么就不适合了？”曹正不服，脸涨得有点红，“我比谁笨了？你能学会的，我肯定也能！”

“这不是笨不笨的问题！”曹小强放下筷子，身体前倾，盯着曹正的眼睛，“炒股，最怕的就是‘倔’。

错了不肯认，亏了不肯割，套住了就死扛，总觉得自己是对的，市场是错的。

脑子里一根筋，撞了南墙恨不得把墙撞塌了继续走。

你这脾气，是不是这样？”

曹正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脑子里闪过自己这些年干过的那些“认死理”的事，气势不由得弱了几分，但嘴上还不肯服软：“那……那我也能改！”

“改？”曹小强苦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股市是放大人性弱点的地方，你这‘倔’劲，在别的地方可能吃点小亏就算了，在这里，能让你倾家荡产。

我是真不想看到你那样！”

曹正不说话了，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剩下的驴肉，眼圈有点发红。

他觉得委屈，觉得哥哥看不起他，忘了以前的情分。

看着他这副样子，曹小强心里也不是滋味。

两人虽然是同父异母，但从小一块儿在泥里滚大，感情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继母范甜甜心情不好的时候，那简直就是曹小强童年的噩梦。

他每天小心翼翼地看着继母脸色行事，还是挨了不少揍。

六年级的时候，曹小强觉得自己打遍学校无敌手，有能力反抗继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