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水夜宴
骏水河畔,杨柳依依。沿河有人家划地为居,南起慈漆,北至佑曦。其户自柚山中,散居骏地三百余里,自以“松”为姓。
尔后风云骤变,天下尽归于景。因助阵有功,帝待优于松。又因蓄女之风自景地起,松家长老醉心于其中。尔后六代,松人蓄女心无旁骛,终育女有成。天下女肉鉴有云:松家女,闻有松柏香,肉有山泉甜。骨研粉可入药,可治喘。亦可调香,焚之,若如苍松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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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山北麓,常有薄雾游于山间。自山下拾青石阶而上,绕苍松,越茂林,行约一时辰,有巨岩台升于崖。登台可见百丈白练垂于谷间,水汽化为长虹,隐约有连檐没于中。复行半日,松林渐希,有奇石怪岩舞爪桓立。又有路由碎石铺就,宽约一人,环绕隐没于从。忽逢天堑不得行,欲回,转头却见身后有高楼沿壁爬起。危危乎如风中白绢,落落兮似玉壁牡丹。
这里是松家的崖松闺阁,松家女自幼成长和生活的乐园。当然,你也可以说成是女孩们的囚笼。这点松家并不会否认。
松长夏今天前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挑选三天后家主松正济与边缘地区的两家家主私宴时的主角,为此,他一早就向这里赶来。
叩开爬满青苔的厚重石门,穿过狭长清幽的古朴石廊,他见到了这里的主管人:松心虎。一位白发苍苍,长须垂于胸前的老人。当松长夏被侍卫引到这间房屋的时候,这位九旬老人上半身赤裸着闭眼盘坐在蒲团上。枯瘦却健硕的肌肉随着他的呼吸而鼓动着,宛若一条条长蛇囚于其中却妄图脱离。
“你是……”老人感觉到有人跨过门槛来到屋内,但是却没认出这步伐是哪一位见过的人。缓缓睁开眼睛,松心虎看清了面前这位束着青灰色文冠的清秀青年。
“你是第一次来的吧。”松心虎过去并没有见过这位少年,想来他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
“回二爷爷,我是心君一脉的嫡松长夏。今天是因为父亲要私宴七峰雷氏家主,故而前来选一位“盖松”为宴会主角。”松长夏恭敬地回答着面前老人的提问。他知道,这位老人将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这看似温暖的闺阁。他所调教出的松家女,被景国皇室收纳为贡女,以为鸿鹄大宴的十三正雀之一。
“盖松吗……”松心虎思索了片刻。这盖松是在交付给皇室的贡松,家族祭祀的敬松之下最高等级的女子。如此看来,正济对于七峰雷的确很重视。
“那跟上吧。”老人从蒲团上站起,脱下身上围着的灰白色粗布衣,换上更为贵重的细纹崇锦松莲鹤舞大袍。
两人顺着蜿蜒曲折的石廊走向上方的阁与楼。每间带着华美装饰的阁就是一位少女的闺房,而在它们边上,那些雕梁画栋,飞龙舞凤式样的大楼,则是女孩们学习的云塾。
每位松家女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和学习。琴棋书画,插花乐舞,茶道剑舞……只要女孩们想要学习,那么这里必然会有相应的师傅进行教育。不怕你没得学,只怕你不学。
“今年的盖松只有两位合格。原本是打算用在六月中旬的濂州席会上作为样品的,现在算了,我怀疑心堰那家伙也会盯上剩下的这一位。”松心虎苍老的手扶着围栏,一路走到一座带漆着翠绿色纹路的高楼边缘,带着紧跟其后的松长夏通过机关来到了这座楼的最顶层。
这宽阔的楼顶除了边缘的防护栏以外,就是栩栩如生的山水景观以及一座四柱朱红,青瓦灰梁的小亭子了。在亭子中央坐着两位妙龄少女,一位穿着纯白色薄纱,另一位则是裹着淡紫色的单衣。
两位少女闭着眼睛跪坐于楠木搭建的高台上,双手搭在膝盖,腰板挺的笔直。
“松萱,松蝶。今年的盖松。随时可以提走。”松心虎站在小桥上,远远的眺望着这两位少女。他带过无数女孩了,也只有亲手调制的贡松和敬松出阁会让他平静的心泛起丝丝感慨。
“我可以去测试一下吗?”虽然对二爷爷很信任,但是每位松家人都信奉着实践为真的理念还是让他想要确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