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虽然雨师神将这念头想得不差,但此刻问话时杯却有些尴尬。千查万算,有一点他却算漏,那就是这无心机地纯真女孩,这些天里却是常有噩梦,总好像自己还有什么其他来历,让她十分害怕;这种威觉,就像冥冥中不知触动什么说不请道不眀的神秘机窍,现在琼肜对自己和醒言哥哥的关系正是十分**,总害怕哪一天两人就要永远分离――因此,娇憨少女这会儿一听骏台问自己来历,正如触动心病,霎时变得更加不高兴。于是,等骏台问过,天真地少女并没和往常一样跟人兴高来烈说起自己小时候在罗阳山野中的经历,而是侮了小脸,晦了颜面,简单回答一句:
“不知道!”
“……”
骏台正正兴致勃勃,被琼肜一呛,除了略有吃惊之外也不气馁,依旧一脸灿笑,和蔼搭话:
“好好,妹妹不知道自己来历不要紧一一可是,我们来到这世上,
总该知道自己的去处吧?”
望着眼前似乎正侧耳用心聆听的小妹妹,骏台十分诚恳地**心迹:
“妹妹,比如我,自当年脱了混沌,离了懵懂,见识到这世上五色缤纷许多繁华乐事,便暗下决心,决心在跟随我主呼风唤雨之余,潜心礼乐之事,立志要穷究宫商,研出五音之后蕴涵的天地至理玄机。你看,连哥哥都有这样志向,那琼肜妹妹你也该知道自己将来要做啥。”
一言说罢,望了一眼琼肜,见她依旧沉默不语,骏台想了想又添了一句:
“妹妹啊,难道你一辈子都要跟在那位粗鄙无文的堂主身边,随着他出生入死,担惊受怕,就这样了此一生?你这样大好青春,天生地养,有没有想过自己究竟为何要来到这世间?”
“我……“
听到这问语,原本一腔怨气的小女娃却忽然愣住。
刚才问句里,晾肜并没听懂那句”粗鄙无文”地含义;口角微微嗫嚅。静静呆了一阵之后。她那对晶亮的眸子中己蒙上一层烟雨般柔淡地水雾。瞧去正是一片朦胧。
就这样恍恍惚惚,晕晕乎乎,出了好一阵子神后小妹妹才突然出声。一派茫然她喃喃自语:
“晾肜……为什么要来到这世上……“
茫然自语后又沉默了半晌,正待骏台想要打破眼前地静寂时,却忽
见小妹妹迷蒙双眸中已是雾散重明,忽然开口坚定说道:
“晾肜来到这世上,只是为了当醒言哥哥地好妹妹啊!”
“!!!”
听得这样真切话语,饶是骏台公子再有心理准备,此刻也如同吃了一口苦瓜一样。一时皱了整个颜面!
“小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想?”
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短暂见面后已被小少女深深吸引的雨师公子。闻言后正是又惊又怒:
“晾肜!什么醒言哥哥?什么只是为了当好妹妹?!晾肜你这一辈子,怎么会只为别人而活?我们来到这世上。自己首先是自己,绝无其他任何一人对你来说缺不得!”
急切之时,这绕口令般的话语骏台说得如同爆豆般劈劈啪啪,一说到底毫无阻滞;不知是否被晾肜那个不可思认的想法刺激,这原本温而文稚的雨师公子说到激动之处,不知忽然想到何事,竟一时完全抛却礼仪,猛地踏前一步俯身探臂,一把抓住晾肜双肩,双目直视如高声叫道:
“是不是张醒言?是不是张醒言给你下了邪术?!“
此刻骏台俊美面目倒变得有几分狰狞:
“好妹妹你不要怕!等哥哥帮你来检查;哥哥我精通术法,哪怕就是费上千年万年,也要帮你驱除那惑人的阴术邪法!”
说话之时,不知不觉这激动地雨师公子便摇动双臂,将晾肜柔嫩双肩使劲摇晃;也难怪这雨师公子激助,所谓关心则乱,开始没听到晾肜这些疯话,还还太没想到这茬;现在亲耳听这小囡说出如此奇怪费解地话,机敏睿智地雨师神立即便联想到一些可怕的事实:
她口中的那”醒言哥哥”啊,智谋如渊、种力如海地上古神猿被他杀害,心性狠厉、噬鬼如豆的兽神青羊被他杀害,桀骜不驯、四分五裂的岭南奴族被他收纳,名驰四海、目无余子的四渎龙女为他逃婚出走――如此的”醒言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