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他打肿脸充胖子的,都快成光杆司令了,还不多留几个能打仗的充充场面,装什么顺应民意;也有人说他这是老成之举,与其留下一帮心怀不满、怨愤的人强迫入伍,还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放他们回去,日后再遇到紧急情况,这些人必然记得他的恩义,赶来帮忙。
无论如何,那些急于回家的人,以及幸存者的家属,自然是对安天河千恩万谢,感激涕零,就差跪在地上喊几句“团长大人英明!团座仁义!”了。
像方雨菡的上司褚立盛这种官僚,一听说要放他们回去,立马屁颠屁颠的到处托关系找车,恨不能第一批就返回,什么美人,什么功劳,统统抛置脑后。
方雨菡本想继续留下当志愿者,可打扫战场是个重体力活,存在危险不说,防化服也有限,只能先顾着有处理经验的士兵穿。
而且不宜让太多缺乏防疫经验的人员聚集在临时营地,以免发生意外感染,安天河已安排好车队尽快将他们疏散至后方梓潼、涪城、蓉城等地。
另外,家里的方母和女儿周璐一直放心不下她,多次询问情况催她回去,方雨菡只得坐上一辆运输伤员的车辆返回蓉城。
临行前,方雨菡拜托一直照顾她的女兵,捎句话给安天河——她先回蓉城了,下次有机会再见。
安天河收到这个消息,脸上不由露出会意的笑容,他和方雨菡的关系看来已有望更进一步,下次见面时,就是突破僵局的最佳机会了。
放走了这些人,安天河并没有急匆匆的开始在当地招募新兵,他知道现在有很多双眼睛在密切关注和观察他,便悄悄调集分基地的部队,化整为零,混入整训的新兵营里,以克隆兵为主,自然人为辅,搭建全新的防卫团架构。
等最新整编的一个营兵力,以空降或车载的方式到达江油后,排成整齐的队列步行入城,或许赶不上蓉城那次临时阅兵的规模,但新兵营的亮相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和议论。
虽说不少人认出队伍里大半都是新兵,但这么快就将新兵训练的像模像样,可见这位安团长果真是不简单。
舆论悄然改变了风向,以前有些冷眼旁观,甚至嘲笑看戏的,这次新兵营的出现,让他们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难怪之前那么爽快放那些备选人员离开,原来他早就在着手组建新班底了,与其强留这帮心思各异,杂七杂八的人员混编,不如重新开始培养自己的嫡系部队。
一直暗中关注安天河动向的各方势力,对他的评价就此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此人行事,看似鲁莽毫无章法,实则惯于谋定后动,喜欢留一手底牌,往后万万不可小觑。
……
成功守住江油,挽救了当地近百万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市政府原本是准备组织劳军的,还要搞一场慰问演出,但时局艰难,一场大战过后,人力、物力和财力消耗极大,需要好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
大型庆典活动已无力举办,但是慰问劳军还是必不可少的,普通群众都抢着去送吃的喝的用的,当地政府却干瞪眼毫无作为,实在是说不过去,只是可能需要再准备一段时间。
安天河返回江油,最高兴的就数宋雅琪了。
在蓉城的那段日子,虽然远离了灾变的威胁,生命得以保全,但宋雅琪并没有觉得有多开心。
首先就是迟迟没有母亲的音讯,不知道她是否安全撤离到夷陵地区,听说那边的局势还不如蓉城稳定,自己联系不上她,也就无法给予帮助,常常让宋雅琪感到黯然神伤。
再一个,就是她开始怀疑安天河的身边,很可能不止她一个女人。
诚然因为他的父亲意外身故,导致他那段时间经常见不到人,但尘埃落定后,他来见自己的次数依然屈指可数,而且绝口不提带宋雅琪去见他的家人,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不过,她很懂得隐忍,没有在那种时候逼安天河摊牌,强迫他做出决定。
宋雅琪看得出来,安天河对她还是关心在意的,尤其是贪恋她的身子,还远没有到腻味的程度。
之后单独带着她来江油,和她在一起的时间明显增加,这让宋雅琪越发肯定,另外一个女人,很可能就在蓉城,甚至离她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