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好和钱多旺都崩溃了,没有半点勇气抵抗下去,钱多好甚至都尿了裤子,因为绝望,因为恐惧。
这时,钱多旺还保持一份清醒,他知道,冷月寒已经下了重手,就算求饶也没用,他咬牙把抖若筛糠的钱多好推向了冷月寒,然后扭头便跑。
钱多好是迎上枪尖撞来的,当即被刺了个透心凉,冷月寒没防备钱多旺还有这一手,拔枪便去追赶。除恶务尽,一向是他的宗旨。
为了逃命,钱多旺把压箱底的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了,腰间十二把梅花镖一骨脑全打向了冷月寒,发完镖头也不回就逃。
冷月寒被梅花镖一阻,等到再想去追钱多旺,已经来不及了,那家伙刚好钻进了一条胡同。
钱多旺跑进胡同后,一边大哭,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哥,三弟,你们安心去吧,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正所谓树倒猢狲散。三个当家的二死一逃,加上冷月寒刚才的神威乍现,三财帮的喽罗们当即一哄而散,周永和陆桂平转为反攻,掩着三财帮的尾巴追杀了一通,直杀得那些喽罗们哭爹喊娘,抱头鼠窜。
刚才刘柱和马振安陷入重围,苦苦支撑,以为自己就要玩完了,没想到冷月寒神兵天降,击杀了三财帮二位当家的,吓跑了一位当家的,使三财帮的人退去,二人立刻象面条一样瘫坐在地上,呼呼直喘粗气,再也没力气去追打落水狗。
赫连晓风杀得满身是血,当然,都是别人的,跑过来大呼痛快,随后看见地上只有钱多好和钱多发的尸体,又是一跺脚,惋惜地道:“便宜了钱多旺那个狗贼,让他逃了。”
冷月寒微微一笑:“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跑了这一次,却不能每次都那么幸运。”
周永和陆桂平已经返回,二人身上竟少有血迹。
冷月寒吩咐四人道:“赶快收拾东西,我们立刻离开此地。”
四人同时应了一声,心里都明白,如果今日是三财帮的人占便宜了,此地的公差就不会出面,现在三财帮死了许多人,连二位当家的都被做掉了,那些公差怎么也要来狐假虎威一下。四人本来就是捕快,衙门里的玄机当然清楚。
赫连晓风的包裹刚才丢在了雨中,等再捡起来,已经被踩得面目全非了,冷月寒便拿了一套自己的衣服给他穿,开始他还不情愿,却又不能穿着一件血迹斑斑的衣服,只得勉强作罢。
冷月寒等人都有坐骑,赫连晓风只得牵过钱多好骑的一头歪嘴毛驴,没办法,有得骑总比没得骑好,五匹健马,后面跟着一头毛驴,确实有些滑稽。
走出不多远,赫连晓风摸着身上的衣服就开始数落起冷月寒,故意自言自语道:“哎呀,到底是当官的,就是不一样,连穿的衣服都这么讲究,穿在身上真舒服,这件衣服也不少钱吧?还是搜刮民脂民膏发财容易啊!”
其实冷月寒这个人挺简朴的,只是有一样受到师父古清风的影响,古清风对衣装穿着很讲究,认为捕快是一个刀头舔血,卖命的行当,一定要注意服装穿戴的舒适,因为与人犯打斗时,一件衣服不合身就会影响自己的武功发挥,一双鞋如果不合脚就可以要了自己的性命。
在后来的多次办案中,经过检验,冷月寒也认为是这个道理,也就保留了这个习惯,穿的衣服都是一些布料考究,手工精美的高档品。难怪赫连晓风说衣服穿在上身上舒服。
周永气不过,忿然道:“赫连晓风,你少在那指桑骂槐,含沙射影。”
赫连晓风斜着眼看了看冷月寒,摇头晃脑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有则改之,无则嘉勉,不过,天下的乌鸦可是一般黑哟。”
周永有些激动地道:“如果连我们大人都是贪官污吏,天下就没有好官了。”
赫连晓风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自己的孩子当然舍不得打。”
马振安怒道:“赫连晓风,和我们大人说话客气一点,别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我等随时可以拿你归案。”
赫连晓风佯装恐慌地道:“哎呀,这个问题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好怕哟,我可不想坐牢?”
周永冷哼道:“坐牢都是你上辈子上高香了,如果把你的罪名加起来,五马分尸,大卸八块,车裂凌迟都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