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现在诡异的相处方式,星魄月魂都看不下去了,身为长者的柳先生又怎会不多说几句呢。
照例将安胎药递给了百里恒铮,柳先生肉痛的摸了摸长须。
“大人不要再让小主子将药换掉了,这可都是老夫药箱压底珍存的名贵药材。”
其实他的意思是,既然小主子执意保胎,大人你就退一步吧。
百里恒铮接过药碗,颔首不语。
“唉,望大人多包容些,老夫也是看着小主子长大的,还不了解她的脾性。”
“她并非有意和大人赌气,恰当来说,是和她自己赌气才对。只是郁结于心,难以排解。再有,这个有孕在身的女人,难免烦躁些。”
“孤王自然明白。”他怎会因为这个就和她置气,只是担心她这么下去会越想越偏。
确定百里恒铮这边没问题,柳先生稍微放下了心。
同时也在心里感叹,今日的大人和当初在北漠时的是如此不同,竟能在小主子这里退到这一步。
这天下,又有几人能做到。
百里恒铮端着药碗进去的时候,星魄月魂他们已经退下了。
慕容云降正在给慕容初写叙明西南情形的密奏,让他选派合适接管的官员。至于西南具体的改制,就不是她操心的了。
推门的响声,她听到也只当做没听到。直到被面前的药碗挡了视线,才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这药很珍贵,再倒了很可惜的。”
他拿开她手中的笔,柔声道。
慕容云降接过药碗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你说药珍贵,难道比小爷的孩子还珍贵。”
总算是肯和他说上一句话了。“不也是孤王的孩子,孩子自然是无上珍贵的。”
“那你将小爷置于何地?”
百里恒铮忽然明白了柳先生的话,他的唯宝以前从没这个样子过。
“心里眼里,怎么,唯宝没看到么?”
他对上她的桃花眸,认真无比的说道。
慕容云降在他眼里看到了简直无理至极的自己,顿时冷静了不少。
“对不起。”她靠近他怀里低语,其实她都知道,明明都是她的错。
“说什么傻话,心里若是不舒服,自然要冲着孤王来。”他,才是她此生最亲近的人。
眼角有些湿润,慕容云降伸手环紧了他的腰。
“若真的有什么来世,便让你们都不再认识我。只让我记得你们,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还债。”
“不是你想的这样,最大的错在孤王。”
他就知道,她最郁结于心的还是东方诺。
今生他没有别的情,从不在意他人。说他冷血也好,自私也罢,他不许有别的男人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即便,那个男人是为救他的唯宝而死。
归结到底,是因为他没护好她而让她遇险,才造成了东方诺的死。
他可以背负所有的错和愧疚,可他不许,她对那人念念不忘。
“你若对他有愧,就都转成对孤王的怨好了,孤王用一生去还你。但孤王只准你为他伤心伤情这些日子,今后,再不会给你为别的男人伤情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