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在信中说了什么,可是言明了归期?”
要说殿下最近传信还真是频繁,不过为何看了这封,世子看起来心情沉重了不少?
沈长兮的心情的确不大好,信中他妹妹只说了要延迟归期,让他在京中周旋。其他的,一概没提。
“唯宝说,她现在暂且还回不来。”
“这是为何?”墨影惊了,“捷报都传回来了,殿下要是不回来,岂不是就坐实了那流言了吗。”
流言什么的都在其次,沈长兮现在担心的是,是什么拖住了他妹妹回程的脚步。一起长大十余年,虽然他妹妹没说,但他能确定,不是小事。
“唯宝暂不回京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相反,你去顾颜廷那里说,唯宝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不日将回来。”
顾颜廷一知道就相当于整个京城都知道了,还不会让人怀疑是他们故意放出的消息。
墨影疑惑,这不是办法啊,殿下要是迟迟到不了京城,他们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可是世子,这样我们也只能瞒住皇上一时,再过些日子可怎么办?”
“谁说本世子是要瞒皇上了,本世子不过是吓吓慕容康罢了。”沈长兮淡然道。
吓慕容康?墨影好像是懂了,殿下在南疆掌握了慕容康和外人勾结的证据,若是安然回朝呈给皇上,那慕容康就真的在劫难逃了。那他们世子现在要让慕容康知道殿下就要回京,是想逼他啊。
“世子,我们要打草惊蛇?”
“错了,是引蛇出洞。”他不在他妹妹身边,没办法解决她目前遇到的麻烦,就只能把京中的这些先处理干净了。
“那慕容康会怎么做?”
“如果你是慕容康,在知道局面已经是无法挽回的时候,你会怎么做?”
沈长兮不答反问,其实根本用不到去想,因为想要求得一线生机,慕容康只剩下了一条路。
“逼宫!”墨影脱口而出,说完后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通敌可是满门抄斩之罪,贤王慕容康是皇子,满门抄斩不可能,但其死罪是难逃的。既然都死定了,那慕容康还不如拼一把,逼供造反,谋权夺位。这样不仅保住了命,还得到了大位。
亲王府邸有府兵一千,倘若做的隐蔽,倒也不是不能成功。况且,还有被打入冷宫的淑妃母家景阳侯府以及不少贤王党羽呢。
“那世子,我们?”
“你去京郊大营,告诉薛扬,让他秘领五千人埋伏在上京城外,分批调遣,不可令人发现。”要逼宫,慕容康得先控制京城。让他京郊大营的军队入不了城,慕容康逼宫才可能成功。
“除此外,你派出听梅居所有暗隐,还有唯宝留在京城的龙隐卫,分别守好长孙府,水月阁,其他几个国公府和朝中众臣的府邸,不要让人落到慕容康的手里。”
到时候投鼠忌器,就不好了。
“墨影明白,这就去办。”
就是操心的命,最终,慕容康还是让他这个做哥哥的替她收拾了吧。
沈长兮转头看向窗外展开了鳞片的梅树,想起去年冬日他们兄妹每天切磋,他妹妹每次输了后气急败坏的样子。
唯宝,该回来了。
对于慕容云降要去西南这个决定,星魄月魂没什么意见,他们是有回京的企盼不错,可最重要的是跟在他们爷身边。只要他们家爷一切都好,让他们做什么都可以。
不过,挠了挠耳朵,星魄发现里面两位爷貌似又争起来了。
百里恒铮并不同意他的唯宝去西南涉险,这种横生的变故,他去处理就好了。“陆君遥那只狐狸,东方厉奈何不了他。”至于其他,和他的唯宝又有什么相干。
“迟早有要了结的那天,我一日不去,广文王府就始终是个隐患,现在去和以后又有什么区别。”慕容云降笑着摇摇头,有几年前的教训,她再也不会留隐患了。
百里恒铮凝视她的小脸,久久不语。而这种无声的争执,才让慕容云降最心慌。这件事也不是她愿意看到了,她现在也很想立刻回京结束一切,可惜她不能。
她希望他们能执手度过他们今后相守的余生,安安稳稳的,而不是在没有尽头的算计之中。正是为了今后更好,她才有今日的坚持。
感到眼眶发酸,她仰头收回了眼中快要流出的泪水,深吸一口气认真对上他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