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晌午的时候王池才姗姗来迟,并且是两手空空来的,怀中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银票,这些银子跟秦虎的家当比起来,用九牛一毛来形容都不未过。
秦虎盯着王池看了半天后,磕磕巴巴的问道:“银子呢?你走错地方了?还是没找到啊?”
面对这样的疑问,王池心里就更有底了,秦虎此刻不是慌了,而是彻底在人生路上迷失了,自己给自己紧紧锁死了。
正常的话,谁会问这么蠢的问题啊,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
“我们走不了了。”王池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摆着手,大口喘着粗气。
秦虎急迫的催促道:“怎么了?你到是说说啊!”
“街上都是王言之的人,而且我听说了,王言之已经下令了,没有他的手牌,咱们谁都出不了城。”
“你怎么知道的?你又回张府了?”秦虎眯着眼睛咬牙切齿的看向王池。
王池一翻身,推搡开秦虎用以相同的态度回道:“你现在都成过街老鼠了,我想逃命有什么错?你看看,老子才拿了你多少银子,秦虎我们都完了。”
是的,王池没等秦虎追问呢,便直接就说出了自己想要私自逃跑的事。
如果是平时,那么王池此刻早就人头落地,然而现在的话,那只能让秦虎觉得这一切更加的真实,因为王池压根没有在给他卖命的理由了,想要自己跑,更符合人性。
秦虎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眼直溜溜的开始乱转。
他想活,可王言之“不想”让他活,那怎么办呢?
杀了王言之,强出一条路走。
靠谱不靠谱?
那不一定,可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也是秦虎唯一能做的了,在等下去,这个机会都会丧失,自己马上会成为待宰的羔羊。
“王池,事到如今,你我在争吵没意义,正如你所说的,现在我们谁也不比谁更高贵,都是一样,为了活命而亡命。”秦虎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怎么,身子都在晃悠,特别是手臂处,更加明显,连一碗水都端不好。
“没路走了,王言之下的密令,我们等死吧!”王池摆着大字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宛如没有了灵魂一般。
“杀了额王言之,抢一条路走……”
“等等,你说杀谁?”王池扑通一声坐了起来,磕磕巴巴的看着秦虎,满脸的震惊之色:“杀……杀……王言之?你疯了,他是魏厂督身边的红人。”
“我不杀他,他就杀我,你呢?我都跑不掉更别提你了。”秦虎强行拽起王池低吼道:“他就是天王老子也没用,我命都没有了,我还在乎他是谁身边的红人干什么?王池你愿意不愿意跟我走?”
“愿意,你说吧。”王池宛如看个怪物一般的看向秦虎,眼神中略过一丝同情的神色。
秦虎环顾了下四周,见没人后,声音逐渐提高了不少:“我们先回我府上,你换上侍卫的衣服,这个时辰,王言之肯定在睡午觉,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就凭你我?我不会功夫,他手下肯定也有不少家奴,我们两人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我伺候魏厂督这么多年,手下也是有一些忠于我的,他们可以帮我们缠住那些家奴。”
王池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秦虎没说他的那些属下跟不跟他一起走,王池也没问,此刻亲爹亲妈都不要了,还会顾忌自己的下属吗?
个人生死面前,一切都显得很渺小。
至于人性?呵呵,连亲情都要靠边站呢,何况人性了……
王言之府邸内。
陈北征,宁九,魏老三以及二虎子和黄岳五个人围在一起,喝着茶水,闲聊这,那架势就跟回自己家了是的。
王言之不是没想过撵人,陈北征带人在这里,他确实不喜欢,可他一琢磨秦虎的事,又觉得张不开口了,因为咋说人家也是来“保护”自己的。
“北征,午时马上就要过了,秦虎应该不会来了吧!”王言之主动提道:“不如这样吧,我带你去东厂刑房主动找秦虎聊,有矛盾,那咱们把矛盾解开不就得了,死的都是贱民,跟你我也无关,这样也不会伤了魏厂督和张大人的和气,你说呢?”
“我怎么都行,只要你能接受秦虎要杀你,我跟他拜把子都没问题。”陈北征吃着花生,喝了两口小酒,悠哉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