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的脸，彻底转了过来。

半开的门缝里漏进来的那点光，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我的脸上。

他先是一僵，随即猛地从苏曼身上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扯旁边的被子，胡乱挡住自己那根还挂着浓精的下身。

“谁？！”他吼了一声，嗓子劈了叉。

下一秒，他借着光，看清了阴影里的人。

“……何凡？”

他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在我和床上的妻子之间疯狂打转。

“何凡？！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完了。

我们天天在楼梯间里抽烟，互相递火，勾肩搭背。而此刻，他光着屁股在女上司的床上，而我，裤子顶得老高，就躲在这里，看完了全程。

赵刚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

他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里变了三轮——先是被人撞破奸情的惊恐，随即是反应过来撞破他的人是我之后的错愕，再然后，是一种混杂着心虚和侥幸的慌乱。

“何凡，你……你怎么……”他结结巴巴，眼神一个劲儿往门口瞟，又瞟回我身上，像是在飞快地盘算，“你听我……不是，我……”

他语无伦次，连被子都忘了拉，那根刚射完的肉棒就那么晾在半空。

我僵在原地，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我比他还慌。

他慌的是奸情被撞破。

而我慌的是——我要怎么跟他解释，我为什么会坐在这儿。

套间里，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床头那盏暖黄的灯带，还不知趣地亮着，把我们三个人——一个光着的，一个瘫着的，一个僵着的——照得清清楚楚。

赵刚看看我，又看看苏曼，张着嘴，一个字都不敢再往下说。

这一屋子荒唐，总得有人来收拾。

而收拾残局的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只可能是一个。

“赵刚，你慌什么？”

苏曼开口了。

她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来。

没有一丝慌乱，连身子都懒得遮挡一下。

那条从脚尖包到腰上的黑丝，裆部已经被彻底撕烂，肉缝里还往外淌着浓稠的精液和骚水。

她就这么敞着腿，声音慵懒，透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我问你，你慌什么？”她笑了一声，看着赵刚，“你俩天天一块儿抽烟，我还能不知道？”

赵刚愣住了：“您……您知道？”

“我不但知道，今天，还是我叫他来的。”

赵刚彻底懵了，像个傻子一样看着苏曼：“叫……叫他来？为、为什么？”

“因为他，”苏曼冲我抬了抬下巴，“跟你一个德行。”

“喜欢看，看我。”

我看着赵刚的脸。

看着那上面的表情一点点化开，最后……

“噗——”

他没憋住，先是愣愣地笑了一声，接着越笑越大声，脸上全是兴奋。

“操！”他猛地一拍大腿，指着我，笑得前仰后合，“何凡！我操你大爷！我天天跟你吹苏总那双大长腿，你他妈一句话不说，装什么正人君子呢？！”